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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肚子難受還是胃難受？”

“你爺爺說不用去醫(yī)院，吃點消炎藥就好了，可我還是難受。”

“我爺爺又不是醫(yī)生，我?guī)闳タ纯窗伞！?

“我不想去。”

“為什么不想去？”

“就是不想去。”

“你是怕花錢？你那幾個孩子賺那么多錢是干嘛的？我也有錢，去看下病又花不了幾個錢，沒事兒的。”

“不是。”

“那是什么？是怕檢查出來個什么病？有了咱就積極治療，沒有那不是也讓大家更放心么。”

“反正我不去。”

正在這時鵬遠打電話說已經(jīng)到門口了，讓自己過去。

“奶奶，我得去趟紐約，下次再來看你。”

“紐約是哪？”

“美國東邊。”

“你沒事兒跑那么遠干嘛？”

“去辦點事兒。”

“你別走。”

“額，飛機得提前進站，時間不多了。”

“我不管，你別走，等你爺爺回來你再走。”

“這，好吧，你等下，我打個電話。”

給鵬遠打了個電話，讓他改簽到下午。

“你到底哪難受指給我看看？”

“就是這難受。”老人基本都胸部下垂，再加上她坐著，也看不出來她到底指的哪。

“我還是扶著你出去走走吧，早上吃飯沒？你也不活動，消化太慢，自然就不餓，中午你又不吃了。”

“我不去，你看我都胳膊都出汗了，你說我是不是得什么病了。”

“這天這么熱，胳膊出汗不是很正常么。都這個季節(jié)了，空調(diào)還是不開了，要不給你找個扇子什么的你扇扇？”

“不用啦……”

“我怎么感覺你說話上氣不接下氣的。”

“就是有點喘不過來氣，我是不是沒多少時間了。”奶奶一聽這話，感覺呼吸更不順暢了。

“你瞎想什么呢，沒事出去走走，跟四周的老太太說說話嘮嘮嗑，別總是一個坐著，整天一聲不吭的。”

“我沒啥可說的。”

高世青這會想起來，自己跟奶奶很像，都是那種除非別人搭理自己，否則就不說話的那種人，除非是特別熟悉的，要不能少說就少說。再加上聽說年輕的時候，奶奶好像怕爺爺跟別人跑咯，一見到爺爺跟哪個女人說句話，她就罵人家，整的這附近的老太太看到她也不怎么搭理她。

“那你這一天天的這樣下去也不行啊，你這抑郁癥不就是這么來的么。”

“有你爺爺陪著我就好了。”

“我爺爺也有自己的事兒啊，你也不能老拴著他啊。”

“他能有什么事，反正他得陪著我。”

高世青想起上次奶奶說她騎著三輪出去，爺爺都親自跟著，奶奶洗澡大多時候也都是爺爺幫忙，做飯也不讓保姆做，都是他親自給奶奶做的，雖然上次來的時候爺爺一開始也不再，后來一生氣就拋下奶奶上樓了，但想來也是因為老媽我們幾個在的緣故吧。想想自己陪奶奶這么一會就有點難受，爺爺一直陪著奶奶，心情肯定不會好到哪去，看來是自己誤會他了。

“這樣吧，我給你打開電視，你聽聽?wèi)蚴裁吹模俊?

“不聽。”

“額……那你想干什么？”

“我想你爺爺趕緊回來。”

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到，爺爺剛好這時回來了。看了下時間，不知不覺已經(jīng)中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