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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冬容的家,就在徽州古城北門前面,是個小院,臨街是傳統的徽派小閣樓,一樓臨街商鋪,二樓便住著人。
胡雪楓站在陳冬容家對面的街上,躊躇著要不要上前,該怎么上前,他心中是糾結的,害怕自己的貿然出現,讓兩個人原本命中注定的緣變作兩條互相平行永無交集的平行線,胡雪楓是怕失去她的。
想著她對自己的好,她對家庭的照顧,她十月懷胎含辛茹苦給自己撫育子女,想著和她的點點滴滴,胡雪楓的淚,就忍不住的往下流。
“媳婦兒,你還能認得到我嗎?”
胡雪楓一次又一次的問著自己,答案是否定的,現在的她,肯定是不認識自己的,相見卻又不相識,重生以來的那一點點驕傲,就這樣被擊穿。
有什么值得驕傲的?
賺再多的錢,買再多的房子,可是你又能為她做點什么?
難道就眼睜睜看著她這輩子從自己的世界路過?
胡雪楓自然決計不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他能不惜代價扳倒陸天和將林瀾留下,自然也要將陳冬容留在自己身邊。
她是他的禁臠,誰也別想碰!
對面的閣樓上,陳冬容正埋著頭看書,大約是感覺到了什么,她不經意的透過窗戶,往街道看去。
陳冬容看到有個男孩,正站在街道對面,也不知道他是在為了什么事情傷心,只見他哭得有些慘烈。
陳冬容覺得有些不忍,一個男孩子,怎么可以在大庭廣眾之下哭鼻子呢,這一定是個愛哭的男孩。
“秋歌,秋歌。”
陳冬容把自己的弟弟陳秋歌找來,讓陳秋歌去街道對面問問,那個哭鼻子的男孩子是怎么回事。
“姐,就你會管閑事。”
陳秋歌扮了個鬼臉,然后又不得不照著姐姐的吩咐去做,要不然暑假的作業,可就別指望有人輔導咯。
胡雪楓看著陳秋歌走過來的時候,就知道這一定是陳冬容讓他來的,她還是那樣,真真地菩薩心腸。
“這位同學,請問你是怎么了?”
陳秋歌沒敢靠著太近,眼見這人剛才還在哭,看到自己卻又笑,而且還笑得那么難看,陳秋歌甚至在想,這人該不會是個二傻子吧。
胡雪楓差一點把未來小舅子的名字喊了出來,不過幸好反應的及時,話到嘴邊,立刻就轉變成,“我迷路了。”
陳秋歌今年十三,比姐姐陳冬容小兩歲,正是性子活泛的時候,所以當聽到胡雪楓是因為迷路了而哭鼻子的時候,陳秋歌立馬笑道,“哈哈,這位同學,你都多大了,為這么點事兒還哭鼻子,羞不羞啊。”
胡雪楓是滿腦門黑線,心想自己這理由還真是編排的沒水平,就連陳秋歌這個小機靈鬼都嘲笑自己。
不過想著總算是和陳家人聯系上了,他心中的尷尬轉而又被喜悅替代,胡雪楓就像是狼外婆一樣,盯著陳秋歌問道,“小兄弟,我是羊城來的,準備上黃山寫生學畫畫去的,不過坐錯了車,來到了徽州古城,你看能不能給我找一個往黃山去的車啊。”
陳秋歌白了胡雪楓一眼,“沒有。”
胡雪楓立刻順桿子上架,纏著陳秋歌說道,“小兄弟,天色漸晚,我在這里,人生地不熟,你不如帶我去你們家吧。”
陳秋歌雖然年紀小,可是人也不傻,見胡雪楓賊眉賊眼的樣子,就覺得這廝不是個好人,遂頭也不回的回了家。
胡雪楓心中那個郁悶啊,心想自己上輩子算是白白疼這小子了,竟然這一點同情心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