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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女子不停掙扎，好不容易才擠出一句完整的話：“當日、原本就是她自愿以靈石之力，復蘇降龍鏈的！”

玄青完全沒有理會她的說辭，手上又收緊了幾分：“小舞身上的每一道傷，我都要加倍奉還！”

黑衣女子用力扒著玄青的手，想要掙脫。臉上神情痛苦萬分，身上如同撕裂一般。

秦川夜著一身黑衣，黑巾蒙面。他急來相救，卻被玄青周身的氣息轟然震開。

正在此時，陰沉的天空中烏云匯聚，一張詭異卻威嚴的臉龐漸漸浮現。

“妖王大人！”群妖紛紛行禮，難掩激動。

鬼伏只微微朝他們點了點頭，目光越過玄青，望向人群的背后。

“聞瑤，你終于來了～”

眾人順著鬼伏的視線，看到了隱在最后方的月舞。

“小舞？！”玄青震驚，手不由地松開了。妖界之人連忙趁隙將黑衣女子救走。

“玄青哥哥～”月舞知道已不可能再躲，便索性來到玄青身旁，沖他莞爾一笑。

“小舞，你、怎么會來？”玄青已經太久沒有見到她這般溫柔笑顏了。

“那一壺放了迷藥的茶水，我拿給屋外那些守著我的師兄們喝了～”總算也有玄青哥哥想不明白的事，月舞的神情竟有幾分得意。

玄青啞然。

月舞見鬼伏自方才起一直盯著她，很是納悶：“你找聞瑤，盯著我作甚？況且，聞瑤不是早就隨戰神郢灰飛煙滅了么？”

月舞這般一說，又突然想起玄青的身上尚有郢的一縷魂魄。如此說來，戰神郢倒也算不上是灰飛煙滅罷～

鬼伏絲毫沒有生氣，反而面帶笑意地看著月舞：“聞瑤未死，因為、你便是聞瑤～”

月舞呆了一瞬：“你、胡說什么？我怎么可能會是聞瑤？”

玄青也難以置信地看著月舞。突然間，他想起了月舞經常做的那個夢。還有在東海的奢華大殿之中，那一段凄冷的舞。聞瑤善舞，難道……

“若不是見到了你，我也不敢相信，聞瑤的魂魄竟并未消散，而是入了輪回。靈石會選擇寄在你的體內，想必也是受仙氣相引。如此看來，當日公上郢為了保住你，倒是費了不少力氣～”

所有人都屏息了幾瞬，隨即人群中開始騷動起來，大家議論紛紛。

月舞轉向玄青，兩個人相視良久。

他們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疏影臺紛飛的紫露櫻和漫天的梨花。

這一刻，那些惆悵的、迷惘的、眷戀的情緒，突然有了別樣的纏綿和牽念。

一切都那么微妙，他們卻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

原來，冥冥之中，還有誰也說不清、道不明的緣分……

鬼伏并不曉得此間的緣故，只道玄青是聞瑤在這塵世間短暫的依戀罷了。他不會讓玄云谷擋了妖界復興之路，自然也不會允許玄青阻礙他將聞瑤從這塵世間帶走。

月舞仰頭看著天邊那一襲紫色華衣：“縱然如你所說，那也不過是前世的恩怨罷了。今生今世，我是、慕月舞～”

鬼伏看著她，似乎有些吃驚，隨即便笑了：“這份倔強，我倒很是熟悉，的確是她的性子～不管你信或不信，愿或不愿，你、都是聞瑤！”

月舞愣了一愣。或許，的確如他所言，她的靈魂里終究有著聞瑤的烙印。不然的話，她又怎會日復一日地做著同樣的夢，又日復一日地夢見同一個并不相識的人。

“若我真是聞瑤，你可愿為了我，不再入侵人界？”

“不可能！我們妖界蟄伏數年，才終于等到如今的機會，豈能輕易放過？”紫色華衣一抖，震落雪中飛鴻。

月舞不禁冷笑：“說到底，在你的心里，終究還是宏圖霸業比較重要。當日聞瑤之死，又何嘗不是你一手造成的？”

“聞瑤是因為公上郢才會落得如此下場！她若不是一心護著公上郢，何至于此？”鬼伏猛然驚覺，自己對月舞提及聞瑤時，竟用的是“她”而不是“你”。難道，眼前之人，于他而言，終究已經不是當日的聞瑤了么？

“分明是因為你蓄意挑起妖界與仙界的戰爭，將聞瑤置于兩難的境地。你讓她如何自處？或許，隨郢而去，才是她最好的歸宿……”

“住口！”鬼伏的虛影在空中猛烈顫動。眼中紅色的火焰燃起，以不可抗拒的威嚴俯視下方。所謂王者之怒，大抵如是罷！余妖們見狀，不知不覺地曲膝，跪了一地。

月舞迎著鬼伏盛怒的目光，沒有絲毫退縮。在她看來，聞瑤恐怕是鬼伏唯一的心魔。若是能夠通過激將之法，挫退妖界，自然是再好不過。但是月舞從鬼伏的表現中已然明白，他想做的事，絕對不會因任何人而改變。哪怕是、聞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