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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青和天南星齊齊看向他，眼神驚詫、凌厲。

天北星呆了半晌，尷尬道：“我不過是隨口一說罷了......該不會、就這么被我說中了吧......”

“恐怕是了......”天南星喃喃道。

“只是，月幽門為什么要幫妖界之人？這么做，對他們有什么好處？”玄青一時想不明白。

“別的好處我倒是不知。但有一個好處，他們已經實實在在地得到了！”天南星道。

“南老頭，你是說、無涯的死？”

“不錯！如你所說，當日無名洞內，除了無涯便只有你和玄青兩個人。既然如此，那佐峰是如何知道無涯是玄青殺的呢？他若是沒有這個消息，如何能夠騙得舞兒與我們反目，又如何在東籬宴上索要掌門之位？如此一環扣一環，不可謂不是精心安排啊！”

“當日除了我和北長老，還有在封印另一頭的鬼伏。這么說來，是妖界將這個消息透露給了月幽門～”玄青不無驚訝，他與師父，都被人設計了！

天南星點了點頭：“若是沒有月幽門事先通過陸決明之手給無涯下毒，即便鬼伏沖擊封印，引得無涯與他斗法，也不見得會讓無涯完全無力克制自己的靈力不斷被妖界吸噬。說到底，竟是月幽門和妖界合謀害死了無涯！”

玄青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應該感到慶幸。

至少現在，師父之死的前因后果都十分清楚明朗了。

然而即便如此，他依舊沒有理由為自己開脫。

玄青只是很想知道，月舞在知道了全部的來龍去脈之后，再面對他時，可會有那么一點點的理解，哪怕只一點點......

玄青忍不住看向月舞，卻發現月舞的眼神也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忍不住驚訝、欣喜。

由于難掩的笑意，他的嘴角幾乎已經微微揚起。

卻就在剎那間，那個眼神倏然撤走。

就像猝不及防的退潮，海浪已去，只剩下一片狼籍的海岸。

玄青感覺自己如碎裂的貝殼，埋于濕冷的沙中。

這一切發生得微妙，旁人自然是不知的。天北星道：“舞兒，這下你應該明白了吧！無涯的死，當真怪不得玄青！你若是要怪，就應該怪妖界和月幽門的人！”

月舞沒有同意，也沒有反對，目光冰冰冷冷：“即便是佐伯伯和鬼伏多番設計，但他們并沒有殺了爹爹，不是嗎？”

任誰都聽出來了，她依舊還是在怪玄青最后那致命的一劍。

“你這丫頭！怎就如此冥頑不靈？！”

玄青的神情，落寞得如同夜空遺落在海里的星。

水波無時無刻不在蕩漾。因此，星光碎成了點，碾成了末。

那一片夜空，他再也回不去了。

絕望，是他此刻的心。

這幾年來，月舞成日里都纏著他。總是玄青哥哥長，玄青哥哥短的。幾乎讓他覺得這種陪伴是理所當然。而事到如今他才知道，沒有什么理所當然，不過是誰愿意為誰罷了。如今不愿了，便成了一場空了。

月舞不敢再看玄青一眼。哪怕是余光掃過，也是無盡的刺痛。

她分明聽到了心碎的聲音。

但她不知道，那究竟是玄青的心，還是自己的心。

其實，月舞早就不怪玄青了。

早在梨兒告訴她，那是爹爹自己的選擇的時候，她便不怪了。

其實，月舞早就知道，只要玄青有那么一點點的苦衷，她就會舍不得恨他，舍不得怪他。更何況，他還因此受了那么多的委屈，承受了那么多的壓力。

月舞終于知道，真正透到骨子里的心疼，究竟是什么樣的感覺......

只是現在，月舞再不能隨著自己的心意，將他牢牢抓緊。

既然月幽門與妖界站在了一邊，那崆峒印必然再無歸還之日。她將獨自承擔自己所造成的所有后果，哪怕以性命為代價。

玄青哥哥，一個不愿理解你的人終究是不值得愛的，對么？

如此，便忘了我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