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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仟益那小子，沒有欺負你吧？”

“沒有～仟益對我很是照顧......”月舞想起那日仟益看她的眼神，突然有些不自在。

“那就好！仟益這孩子啊，什么都好，就是不愛說話。老是把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殊不知，他若不說，旁人又如何能夠知道他的想法呢？”佐峰有意無意地看了一眼月舞。

月舞明白佐峰是指仟益對她的心意，卻只是模糊地順著他的話說道：“仟益向來是個很有主見的人。他若是不肯說，想必是還沒有想好吧……”

“也許吧！仟益啊，從小被我嚴格要求慣了。一直以來，又都是獨來獨往。與人相處方面，難免有些不周到的地方。你莫要見怪～”

“佐伯伯，您就放心吧！仟益又不是小孩子了，自然知道如何與人相處的。你看我跟他就相處得挺好呀！前兩日他還和我說起伯母呢！”

佐峰一怔：“他連這、都跟你說了？”

“嗯......”月舞突然間覺得，她似乎不該提起仟益的娘。她注意到，佐峰的臉上露出幾絲無奈，卻稍縱即逝。

“在仟益很小的時候，她娘親就深居不出了。縱然我許他每月去探望一次，但畢竟相比其他孩子，他少了母親的陪伴。我知道，在他的心里，有許多委屈無人訴說。我也從不容許他在別人面前示弱。這世上，估計也只有你，才能讓他這般傾訴了。”

月舞聽了這話，不免有些尷尬。

卻不料佐峰又說了一句：“看來，仟益對你、當真很是看重！”

月舞心中暗暗叫苦，更加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佐峰笑著站起來：“你看我，人老了，就愈發啰嗦了！舞兒，休要見怪！”

“佐伯伯說的哪里話！您愿意與我說，便是信任。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好啦！我就不打擾你了！你好好休息吧～”

月舞點點頭。

佐峰剛走出幾步，又回過頭來：“你這藥香的配方、倒是不錯！若是將其中的藿香替換成零陵香，氣味還可以融合得更好些！”

月舞不由震驚。

藿香是她這個藥香配方里最少的一味，佐峰竟然能夠這么輕易地辨別出來。都說月幽門之人有最靈敏的嗅覺，向來擅用異香。甚至曾經以香制毒，重創妖界。如今看來，傳言并無虛夸！

“謝謝佐伯伯！舞兒受教了！”月舞笑道。

月舞終于又有事可做了。

她回到房中，翻出之前仟益送來的藥盒子，一味一味重新配了一個藥香。經過蒸、煮、搗香、收香等一系列工序之后，拿到手里一聞，果然如佐峰所說，香氣渾然一體。其中幾味較濃的香，也不似之前那般突出了。

月舞心想，若有機會，一定要讓佐伯伯再多教她一些才是！

佐峰離開月舞之后，稍微走了一段路，便停下腳步：“出來吧！”

“爹......”仟益從暗處走出。

“你何時變得這么沉不住氣了？”佐峰眼神嚴厲。

“爹，我只是......”

“只是什么？”

仟益低著頭，沒有說話。

“只是不相信我會真的幫你爭取舞兒，是不是？”

“爹，孩兒知錯，孩兒不該……”

“我說你錯了嗎？”佐峰打斷他的話。

仟益納悶地看著佐峰。

“不相信別人，只相信自己，這沒有錯。相反，這才是最正確的想法！你連爹的話都不輕易相信，這很好。不枉費我辛辛苦苦培養你這么些年！不過，你這做法，未免太欠考慮了！”

“爹的意思是......”

“你可想過，你這般躲在暗處，若是舞兒知道了，該如何看你？”

“她估計會覺得，我是故意叫爹來當說客的。到時候，她不僅不會再相信我，恐怕連爹的話也不一定聽得進去了……”

“你知道就好！”佐峰皺著的眉頭總算舒展了些，“我們方才說的話，你都聽見了？”

“嗯......月舞她對我，似乎真的沒有別的情意……”仟益不免失落。

“我看未必～”

仟益的眼神倏然亮了。

“依我看，舞兒對你還是十分關心在意的。只是她現在心里有了玄青，自然就沒有你的位置了。”佐峰有意無意地說著。

仟益的神情突然很是難看。手上關節咯咯作響。

“玄青……我要讓她的心里，再沒有玄青這個人！”

佐峰搖頭，狡黠地笑道：“她的心里若是沒有玄青，該怎么恨他呢？”

仟益也不禁暗笑了一聲。

“仟益，爹知道你在意舞兒。但你要記住，即便是面對自己在意的人，也絕不能輕信。更何況，說到底她還是玄云谷的人。”

“爹，你放心，孩兒明白。”

“還有，倘若有一天，她站在了你的對立面，你絕不能心慈手軟！明白嗎？”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