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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獵豹長老竟拉著月舞的手,情真意切道:“老朽素聞玄云谷珍寶閣廣集天下異寶,其中又有閣靈常年守護。若姑娘真能奪回攝心鏡,老朽便代表全族上下,將這族中圣物托付給姑娘!”
大家聽了都著實吃了一驚。
月舞更是不知所措,推辭道:“長老,這恐怕不妥吧……攝心鏡是你們人面獸身族的圣物,我怎么能隨便收下呢?”
“姑娘這是嫌棄我族圣物,不足以攀上玄云谷珍寶閣的高枝么?!”獵豹長老將手杖用力往地上一頓,回聲響徹整個洞穴,經久不散。玄青等人都被這回聲中蘊含的修為震驚了。
“不是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月舞見長老震怒,連忙解釋。
“那是為何?難道是因為我這沒用的曾孫先前得罪了姑娘?”
“長老,分明是這小丫頭得罪了我!”穿山豹一臉委屈。
“住嘴!”獵豹長老喝道。
“也不是......既然長老如此說了,那我也不便再拒絕。月舞代玄云谷上下,謝過長老的信任!”月舞認真地說道,恭敬地對獵豹長老作揖。
“姑娘言重了。從今日起,玄云谷便是我人面獸身一族的恩人。如此說來,應當由老朽來向姑娘行禮才是。”獵豹長老說著,當真要行起大禮來。月舞連忙上前扶起。
紅嫣、仟益和吳笑心中不快,但既然人家長老親□□代了,他們也不好多說什么。
“長老為護全族安寧,用心良苦,玄青由衷欽佩。”玄青拱手道。心想,這獵豹長老當真智慧過人,世人心中最迷惘的取舍得失,他竟是想得如此透徹。對于人面獸身這弱小的族群而言,攝心鏡此等異寶,儼然已經成了燙手山芋。若不能及時丟出,怕是遲早要引來滅族慘禍。而這番被妖界奪走,他作為長老,若是不聞不問,又無法對族人交代。如今托付給玄云谷,倒真是個兩全其美之法。
獵豹長老對玄青點頭致意。看到玄青肩上的傷,再看看月舞,關切道:“我看玄公子和這位姑娘都有傷在身,不如先在我們東海休養一陣再走吧?”
“我們倒是無妨,只是梨兒……”月舞愁容滿面。
“血蝎毒!”獵豹長老眼中掠過一絲驚異,顯然他也無法解這劇毒。
母蝎妖的臉上露出尷尬的神情。心想,不知者不罪啊,我這不也是職責所在么......
“梨兒的毒需要盡快清除。嚴巖,你們幾個先送梨兒回玄云谷,向師父和兩位長老回稟下東海的情況,也好讓他們寬心些。”
“嗯。”嚴巖沖玄青點了點頭。他剛剛往梨兒的體內傳了些真氣,給她療傷。看到一向活蹦亂跳的梨兒如今變得如此安靜,連個拌嘴的力氣都沒有,嚴巖的心里無比惆悵。
“既然東海一事已了,那我也不便逗留,需要盡快回去復命了。”郁平和月舞、玄青道別。吳笑因收到師門的消息,也隨后離去。而仟益和紅嫣因對東海四冥感到好奇,再加上對攝心鏡之事仍然心有不甘,想跟著一探究竟,便也隨月舞和玄青留下了。
玄青喚來神鳥發明,嚴巖扶著梨兒飛身而上。月舞望著發明飛去的方向,眼里不無擔憂。
獵豹長老見狀,便安慰她:“既有靈傘花,血蝎毒定是能解的。姑娘就放心在這里修養吧!”
月舞點點頭,轉過身來:“嗯,謝謝長老!”
玄青對獵豹長老和穿山豹拱手:“那就打擾了。”
“不打擾,不打擾!對了,我叫穿山豹,玄大哥,你們那位姑娘,叫什么名字?”
“你是說我嗎?我叫月舞!穿山豹,你這名字起的甚是霸氣!”月舞不知從何處冒出來,穿山豹先是一驚,緊接著臉上現出紅暈來。
“是......是曾祖父起的,就是獵豹長老。”穿山豹撓撓頭。
“獵豹長老就是胸有豪氣。起個名字都如此有□□。”月舞如此說道,心里卻不禁感嘆,穿山豹這副細胳膊細腿的模樣,恐怕是辜負了獵豹長老的厚望了。
那獵豹長老聽了月舞這一夸,頓時興致盎然,不由地回憶起自己當年的英雄往事。從如何帶領族人抵御外敵,講到如何斗智斗勇,平定內亂,滔滔不絕。
月舞聽得津津有味,卻見穿山豹哈欠連連。
“后來發現我們族中竟有一個內奸!你猜是誰?”獵豹長老故弄玄虛地問月舞。
“誰?”月舞聽得入神,著急問道。
“越山豹他娘親!因為外族的族長實在是太英俊瀟灑了!”穿山豹搶答。
“你?!”獵豹長老都已經調整好了準備揭曉謎底的語音語調,卻被穿山豹噎住,氣得說不出話來。舉起手杖就要揍這不孝曾孫。
月舞連忙攔住:“長老,長老~你別急啊,當心身體!”
“我說長老,你也不用每次見到新人都講一遍吧?我都會背啦!”
“你會背?!”獵豹長老又舉起手杖,這回真打在了穿山豹身上,后者叫苦不迭:“你會背了不起啊!你曾祖父我當年打拼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呢!”
“穿山豹,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怎么能不尊重老人家呢!”月舞連忙朝穿山豹使眼色。
誰知那穿山豹腦袋也是缺根筋的,竟還頂嘴道:“我怎就不尊重了?我打心眼兒里尊重。只是長老如此啰嗦,你不也看到了?”
話音剛落,手杖“啪啪”的聲音不斷響起,穿山豹左躲右閃。月舞不禁扶額,暗叫頭大。
“還是第一次見你如此操心。”玄青走到月舞身旁,悠悠地飄出這樣一句話,嘴角忍不住的笑意。
“分明是他們太不讓人省心!”月舞學著爹爹的樣子嘆氣道,連她自己都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轉而又愁眉苦臉起來。
“怎么了?怎么突然又不高興了?”玄青轉頭看著月舞,見她的眼里透出一絲多愁善感的神情,不禁問道。關切之情溢于言表。
“沒什么,只不過是看著獵豹長老,我倒有些想念南長老和北長老了。這些日子沒有我在身邊纏著,不知道他們可會覺得無趣。”月舞如此感嘆道。殊不知,她不在玄云谷的這段日子里,這兩個老頭子天天閑云野鶴,逍遙自在。時不時還拿她打個賭,例如:“這一趟出去,舞兒是否會哭著鼻子回來?”
“兩位長老若是知道你竟會想念他們,定是要吃一驚的。”玄青笑道,心想,小舞在兩位長老面前,向來只有玩鬧的一面,又如何能想到她竟會如此認真地說起想念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