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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青才入門三個月有余,雁翎中的紫色已經(jīng)難以分辨。變化之大,實在令其他弟子側(cè)目。
一番訓(xùn)話之后,和往常一樣,天北星又讓眾人兩兩分組練習(xí)。
“你今天必須和我一個組!上次搶了我的佩劍,這次我一定要好好教訓(xùn)你!”梨兒對著嚴(yán)巖大喊。
“那就要看你的本事啦!”嚴(yán)巖大笑,欣然應(yīng)戰(zhàn)。
“玄青哥哥,那我們倆一起吧,好不好?”月舞纏著非要和玄青一組。美其名曰教導(dǎo)新人。只是她向來鬼點子多,前幾次和玄青一組時,他可沒少吃苦頭。
玄青無奈,但又禁不住她反復(fù)撒嬌:“一起練習(xí)可以,但今日可不許耍花招了!”
月舞聽了,作發(fā)誓狀:“放心吧玄青哥哥,我保證一定不會了!”
玄青雖然一臉的不相信,但也拿她沒有辦法。心想月舞與他熟識,從來不會像其他弟子那般對他有所顧慮,不敢全力以赴。與她一起練習(xí),倒也未嘗不好。
月舞自上次被南夫子當(dāng)眾開玩笑后,便十分用功,長進不少。只見她嗖地一聲御劍而起,沒有絲毫相讓的意思。
玄青雖然已經(jīng)能夠御劍,但畢竟還不夠熟練。正往空中飛去,便聽見“嗖”的一聲。抬頭一看,只見月舞俯沖而來。他連忙控制佩劍停下,人在劍上,卻一時剎不住,身體往前一傾,差點跌落下去。
“玄青哥哥,你沒事吧?”月舞原本只是調(diào)皮想逗一下他,沒想到?jīng)_的猛了些,心下有點過意不去,也為玄青剛才的情形捏了一把汗。
“不要緊,你只管出招便是!”吃一塹長一智,玄青知道自己在對佩劍的控制上還需要加強,只是默默地把這點不足記在心里,倒也不跟月舞計較。
月舞點點頭。雖然不甚理解,但她卻隱約知道,在玄青的心里,似乎有一種很強的信念。他的智慧,他的冷靜,讓她感到由衷的欽佩。而他的努力,他的執(zhí)著,有時候則讓她感到隱隱的心疼。曾有一天晚上,小白兔跑出去了。她一路追著來到了萬竹林,只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在紛飛的竹葉中飛舞。她剛準(zhǔn)備大聲打招呼,卻看到他突然身體搖晃,摔倒在地。那時候他還沒有學(xué)會御劍,一個人在林中練習(xí)。佩劍飛起,彎彎繞繞又帶著他倒在地上,他站起來又繼續(xù)嘗試。如此反反復(fù)復(fù),直到衣服上皆是塵土,也都沒有停下。她在暗處看了許久許久,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么,能做些什么,最后只好默默地離開,心里隱隱地疼著。
而現(xiàn)在,她似乎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于是認真地對玄青喊道:“那你看好嘍,接招!”
半緣的清光聚起,時而向上,時而向下,時而迂回,時而一往直前。剛開始,玄青一直疲于躲避,偶爾一個遲疑,來不及避讓,只能持劍于身前,硬生生地受了。幾招之后,他便尋思著如何預(yù)判對方攻擊的方向,如何提前轉(zhuǎn)移位置,如何抓住機會反擊。到最后逐漸地能和月舞你來我往數(shù)回合。
天北星在一旁看著連連點頭,學(xué)著天南星的語調(diào)自言自語道:“孺子可教也。”余光瞟到嚴(yán)巖不知在說著些什么,逗得梨兒直笑。便飛身過去,趁嚴(yán)巖不備,踹了他一腳。大吼:“讓你開小差!還不快抓緊練習(xí)!”嚴(yán)巖叫苦不迭,梨兒卻笑得更厲害了。
另一邊,玄青開始能應(yīng)對攻勢之后,也開始逐漸能夠把握節(jié)奏。他注意到月舞總是有意地變換著招式,讓他時刻保持警惕,從而有所突破。又會對于他比較薄弱的地方多次試探,從而讓他有所注意和加強。有時候甚至?xí)稣校瑺I造更真實的打斗環(huán)境,然后用她自己的應(yīng)對來給他一些提示和示范。玄青見了,心生感激。他只知道月舞平日里大大咧咧,也一直當(dāng)她是一個不甚懂事的小妹妹一般,卻不曾想她竟有如此細膩的心思。
天北星看時間差不多了,便吹了下哨子,示意大家暫停。月舞收起半緣,和玄青準(zhǔn)備落下。一只畢方鳥優(yōu)雅地飛過,月舞突然玩性大發(fā),伸出手去抓它的腳。卻不料那畢方鳥忽的翅膀一扇,驚的她重心不穩(wěn)。
玄青連忙扶住,纖細的腰身靠在他的臂上,四目相對,緗裙青衣,緩緩飄落。
如此美景,眾人先是看的呆住了,緊接著就起哄。
月舞臉唰地一下紅了,站起來沖著天北星大喊道:“北長老!這里的人都在偷懶!你快過來!”眾人瞬間作鳥獸散。
玄青原本有略微尷尬,被月舞這一喊,倒又覺得好笑起來,不禁微笑著輕輕搖頭。
天北星過來,月舞便若無其事地大跨步向他走過去,拉著他的手臂說著自己如何如何用功,功法如何如何長進等等。
“你個小丫頭,看你今日這陣勢,出手快而準(zhǔn),倒是半點沒有相讓啊。”
“我要是讓了玄青哥哥會不高興的!”月舞認真地說。
“哦?這小子倒有幾分意思。不過依我看,你要再不用功,過不了多久,恐怕就不是他的對手嘍。”天北星敲了下月舞的額頭。
“那我若用功呢?”雖然她也替玄青感到高興,但是年幼而好勝的心理還是讓她不免想要爭論一番。
“那就看你的造化啦!”天北星不拿這問題當(dāng)回事,笑著走開了,然后去給其他弟子剛剛的表現(xiàn)一一指點。月舞見了,便氣嘟嘟地鼓起腮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