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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池此刻已經聽到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正在朝著這邊沖過來,其中一個有些輕盈地腳步聲,格外讓他注意,甚至讓他的神色都有些悵然起來。
然后他緩緩轉身,視線幾乎直接就定在了一個身穿粉色衣裙的女人的身上。
這個女人看上去很年輕,還不到三十歲,美艷動人的鵝蛋臉上此刻掛滿了寒霜,仿佛結上了一層堅冰,這幅模樣顯然已經憤怒到了極點。她在一行人的簇擁之下往這邊快步行來,沿途的人群紛紛退避,讓開一條通道,臉上露出敬仰之色。
一身衣裙粉紅色,挽在腰間的披帛也是同樣顏色,隨著輕捷的步伐飄揚在身后。鬢發高聳,玉釵生輝,款款行來的身姿曼妙妖嬈,人還未至,淡雅的體香就已經隨風飄散了過來,讓岳池一聞之下,立刻就仿佛喝醉了酒一般,沉醉其中,一顆心仿佛泡在了溫泉里。
“蕓娘!”
岳池喃喃地叫了一聲,不知怎地,他莫名的感覺鼻頭一酸,眼眶發熱,視線頓時就變得有些模糊,整顆心除了溫暖之外,突然就涌現出無限的委屈,甚至他都想要立即哭出聲來了,好向這個正在走過來的女人述說一番。
天知道,他此刻腦海中清醒的很,一點都不想哭。可是心里說著不要,身體卻很誠實,他根本就控制不住這突然涌上心頭的情感。
好在此時的他,已經不是純粹的岳云池了。仰了仰頭,隨即深吸了一口氣,岳池就稍稍穩定了一些心神,然后向著那個女子走去。
一步兩步,到了第三步,他的身體幾乎是不由自主地飛奔了起來,下意識就施展了飛靈步,身形瞬間加速。
而那個女子在看到岳池眼中的將落未落的熱淚,以及那黝黑粗糙的皮膚時,也是鼻頭發酸,臉上的寒霜頓時消散不見,變成了疼惜,她的身形驟然在原地消失!
接著,所有人就看到這一男一女緊緊地抱在了一起,城門口再次鴉雀無聲。不過這一次卻不是因為吃驚,而是害怕打擾到這一對不是母子卻勝過母子的親人。
“蕓娘,云池好想你,我差點都見不到你了啊。”
岳池輕輕說著,眼中熱淚終于滑落下來。
宋秋蕓聞言身子一抖,隨即輕輕將岳池推開,然后凝望著這張已經變得有些陌生地臉,她的手輕輕撫了上去,感受著手底下的粗糙,她眼中也是蘊滿了眼淚:“小池子,你長大了,黑了,也廋了,苦了你了。”
岳池聽了,心底那種委屈和感傷雖然沒有完全退去,但也已經不如方才那般強烈了。原因便是宋秋蕓那一聲“小池子”的稱呼讓他的地球人格徹底占據了上風,瞬間出戲。
小池子?!我才不是池子那個逗比好吧!
岳云飛見來了長輩,這時候也不再裝死狗了,又見到岳池和宋秋蕓久別重逢,一副母子情深的模樣,他心道不妙,頓時就大聲哭嚎起來:“二娘啊,你可來了,你要是再晚來一時半刻,飛兒就要被岳云池這混賬給殺啦。”
宋秋蕓聞言,眼中淚光一收,隨即臉色嚴肅地望向岳池,責問道:“池子,你怎么會是?一回來就欺負你哥哥,你這是要氣死老娘嗎?”
岳池下意識往后縮了縮脖子,然后他臉上頓時就露出了無比委屈的表情,誠懇的道:“對啊,他笑話我,我就打他了……”
聽岳池承認自己打人了,蘇曉白頓時嚇了一跳,在一旁趕忙叫道:“沒有沒有,小岳岳他沒有打人,是斗毆,是斗毆。”
“斗毆!?”
宋秋蕓一愣,隨即目光掃過在場眾人,視線分別落在了韓忠以及蘇曉白的身上。
韓忠一臉苦笑,一言不發,這時候他說什么都勢必要得罪另外一個少爺,與其左右不是人,還不如兩不相幫。
而蘇曉白不停點頭,心中卻是有些得意地想:“打人和斗毆完全是兩回事,我還以為小岳岳今天有什么謀劃呢?怎么就這么虎,出氣也不必急在一時啊,還好我機智給圓了過來,這么一說,十成的罪過立馬減去九成,胖爺我高明啊,嘿嘿嘿……”
他點頭之后,也不說話,只是靜靜看著這邊。而岳池這時候的目光望了過來,有些感動,更多的卻是無奈。看來三年不見,自己和這個家伙的默契有些衰減啊。
宋秋蕓狠狠地瞪了岳池一眼,看著周圍一臉古怪之色的眾人,哪里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她沉吟著,是道:“既然是斗毆,那總得有個具體原因吧?”
岳云飛已經在兩名護衛的攙扶站了起來,并且用一種無比怪異地姿勢一邊走來,一邊嚎道:“二娘啊,你可要為飛兒做主啊,岳云池這家伙喪盡天良,我好心來接他回家,他居然恩將仇報,偷襲于飛兒。他這種不知好歹的人,就應該讓他在外面自生自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