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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聲，楊斌回頭就看到某位女學員在對他擠眉弄眼。

“呵呵，我覺得我倆更配。”楊斌臉上的笑容像海邊的沙雕，保持了不過幾秒就被漲潮的海水給沖毀。

這位女學員是拳館里為數不多的他還沒泡過的雌性生物之一，因為她的長相一言難盡得實在激發不出他半分興趣。

“真的么？”那位女學員的黝黑的臉上泛起一層嬌羞的紅暈。

落在楊斌眼里，像極了一顆太陽暴曬下的山竹，水分都快蒸發完了只剩下一層黑不溜秋的老皮。

“假的。”他惡劣地回了一句，隨后挪開視線不再看對方黯然神傷的表情。

培訓結束換了一身干凈的衣物，趙小野像一只歡快的小鹿沖到溫別身邊，“讓你久等了，阿別。”

“只要能等到你，多久都不算久。”溫別主動從趙小野手里拿過手提袋。

些許溫柔的笑意從那雙清似水的眸子里一圈圈漾開，仿佛丟了朵海棠花到清泉里蕩起一陣微瀾。

趙小野一時間被撩得精神恍惚，只差沒舉起大拇指給他比個贊。

在一起還不到一天，情話就信手掂來。可他偏生又說得特別真誠，仿佛左手持釘，右手執錘，把那些字一個一個地釘進你心里，讓人無法掙脫亦不愿掙脫。

某人啊真是一個極品悶騷男，外表冷似潭，內心炎如火。不過，對她胃口。

她這種精神分裂癥患者就喜歡他這般表里不一的家伙。

“走吧。”趙小仙女把手伸向溫別。

下一秒，她的手就被一只溫熱的手掌給緊緊包裹。

“小野，你男朋友真好看。”剛出拳館大門，身后有兩位女學員追了上來，一臉羨慕地打著招呼。

“他這不是好看，是帥。”趙小野一本正經地答道，完了扭頭望著溫別笑了笑。

溫別不語，嘴角噙著一抹寵溺的笑和她對視起來。

“快走，快走。”一位女學員連忙推著另一位女學員，“再不走都要被狗糧給撐死了，晚上還吃什么火鍋。”

“哎，我已經不想吃了。”另一位女學員幽幽地嘆了一口氣。

到了樓下，雙方揮手作別。

冬天的暮色來得尤其地早，再加上快下雨的緣故天灰蒙蒙的。

一朵朵顏色如墨的烏云不斷從遠處飄來，聚集在這個城市的上方。冷峭的空氣在身體周圍盤旋著，揮散不去，讓人產生一種無力感與煩躁。

“等會去哪兒約會？”溫別突然出聲問道。

看這天氣說不準什么時候就要下雨，室外顯然不合適。但他還是想聽聽趙小野的意見。

畢竟女朋友最大，她要真想在外面玩的話他去買把傘備著就行了。只要她不被雨淋，什么都可以。

趙小野思忖了下，緩緩說道：“附近有家挺大的書店，我們去看書怎樣？”

“嗯。”溫別應道。

他也沒問她為何把第一次約會地點定在那里，反正于他而言她喜歡去哪里他就陪她去哪里。

沒想到趙小野主動開口解釋道：“你都說了是第一次約會，那么總得找個與眾不同的地方。去電影院、咖啡廳這種地方太俗了，倒不如去書店。邊看書邊約會，多棒。”

“嗯，多學點知識。”溫別趁趙小野不注意揉了揉了她的腦袋瓜子。

“誒，快把手放下，我之前練拳流了很多汗。”趙小野急忙提醒道。

“沒事，我不介意。”說完，溫別又揉了兩把。

“阿別，別人知道你有這么頑劣的一面么？”

“我只對你這樣。”頓了頓，溫別又補充道：“所以別人知不知道并不重要。”

趙小野在不經意間又被某人給撩上了一遭。

該主動出擊的是她才對啊，這是哪門子發展？隱約間她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兩人并排走著，溫別身上有一種好聞的味道。

靠近了味道更是明顯，如同鄉下雨后天晴花草香氣混合著水汽蒸發的味道，聞著很舒服，很安心，和他冷淡的氣質截然相反。

趙小野貪婪地聞著，她對她偷偷摸摸略帶猥/瑣的行為感到不恥，生怕被溫別發現她的異樣。

然而未及懺悔她便給自己找了一個理由:食色，性也。

“你慢點，要是不舒服的話下次不要穿高跟鞋出門了。”沒走幾步路溫別就察覺出趙小野走路的姿勢不自然。

“沒事，工作以后總要穿的，現在就當是習慣。”趙小野感知到自己左腳大拇指位置起泡了，溫別不提還好，一提陣陣鉆心的痛明顯了起來。

“何必勉強自己。”溫別的語氣霎時冷淡了不少，臉上的笑意也如烏云遮日隱去不見。

莫名其妙，趙小野偷瞄了他一眼，暗自誹謗道。

突然，溫別停下腳步從褲兜里掏出手機看了起來。

“怎么了？”趙小野有些疑惑。

半響，溫別把手機重新揣回兜里，瞄了一眼趙小野的腳后輕聲說道：“前方300米處有家太平洋商場，跟我先去挑雙平底鞋再去書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