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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徐書只敢想想,不敢說出來。除非他嫌日子過得太舒服,想被溫別給扒下一層皮來。
耍寶也得分程度的,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心里得有一桿秤。
徐書打開課本,學著溫別有模有樣地邊聽課邊記筆記。好歹他當年高考成績也是臨山市理科第18名,如今上了大學卻墮落至此,真是痛心疾首。
溫別手上的筆不知何時靜止不動了,講臺上ppt在不停跳動,他像沒看到一般。
本來老師講的這些東西他都知道,記筆記純粹是無聊,找點事做。
他的目光漸漸不可控地朝右前方的趙小野飄去。
今天她把頭發撩了上來,扎了一個初見時的丸子頭。耳朵兩邊垂下一縷碎發,看得他想伸手給她捋捋。
“別哥,你在看……小仙女對吧?”
因著徐大嘴巴突如其來的一句話,溫別臉上泛起可疑的紅色。
被人窺破小秘密的感覺真煩躁,就像自己的命門被人拿捏在手里。
溫別立馬恢復一貫的淡漠語氣:“沒有,我在看課件。”
“真的?”徐書支起課本擋在自己面前,埋著頭笑得陰陽怪氣“可是,你臉紅了耶!”
“關你屁事。”溫別一字一頓地說道。
“關你屁事”這四個字像晴天霹靂在徐書耳邊響起,炸得他都快成一道外香里嫩的特色菜品了。
他曾經以為溫別那般陰險狡詐,人面獸心的“偽君子”,得罪了他,他會采取一萬種手段讓你生不如死。但他絕對沒想過溫別還會爆粗口,簡單粗暴,讓他始料不及。
難不成這是當年去當混混的后遺癥?徐書思維發散,浮想聯翩,似乎是忘了他把已經把溫別給得罪了的這件要事。
趙小野回頭瞄了瞄溫別,只見他坐得端正筆直,一動不動地盯著講臺上的課件,像極了一株黃山上的松樹。有種道不明的風骨。
她似乎是明白了自己為何會對他產生那么濃厚的興趣了,不止是因為他的那張臉生得好,還有他的氣質實在是太難得。
又清又冷,至純至凈,還有一種渾然天成的風骨。
趙小野如是點評道,貌似忘了昨天自己是怎么罵溫別的了。
腦補再多,感慨再多,終究根本源于一個詞——“男色”。
趙小野時不時扭頭的動作,引起了講臺上講師的注意。
本來他想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沒想到到后面該女生的行為越來越過分,只差沒把脖子往左邊扭個90°固定下來了。
“你,正數第7排靠墻位置那位穿白色衣服的女同學請你站起來回答一下這個問題。”
趙小野瞅溫別瞅得正嗨,完全沒聽清楚講臺上的講師在說什么。反正他講他的,她看她的,她不說話不打擾課堂上的其他人就是了。
而且為了避免像上次一樣擋到其他人,她還專門找了個靠墻,后面沒人坐的位置。
男神長得真好看,那張臉秀氣而不女氣。皮膚白得有光澤,才不像她們學院的院草那般慘白,看著就像一個小弱雞,一點男子氣概都沒有。
那脖子,修長性/感,上面的喉結,咳咳,之前她還……打住。
趙小野突然發現溫別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神有些說不出的怪異,但她懶得去思考。
男神愿意主動看她不就好了么,說明他凡心已動,她攻克下他是遲早的事。
小樣兒,我就說吧,只要功夫下得深,男神對我也情深。
趙小野又是驕傲,又是激動,回贈了一個甜美的笑容過去。
“別哥,李叔抽小仙女回答問題了,怎么辦?”徐書低聲問道,為趙小野捏了一把冷汗。
李叔是溫別他們班《電路原理》這門課程講師的綽號,班里的同學都這么叫他。
不過他的性格可不像叫的綽號這么平易近人。在他的課堂上但凡抽到誰回答不上問題,保準一頓臭罵加罰站。
“涼拌。”溫別回了一句,視線仍駐留在趙小野身上。
“都啥時候了,你還講風涼話。你確定你不管?”徐書“好心”地又提醒了一遍。
其實他就是想看溫別這棵菩提樹會不會突然間開了玲瓏心,英雄救美。
“這是她自找的。”溫別又看了一眼趙小野,然后把目光收回。
“你不管是吧?等下我倒要看看你坐不坐得住。”徐書說完不再吭聲,臉上換了一個高深莫測的表情,準備著看好戲。
男神怎么不再看我了,是不好意思還是太傲嬌,趙小野掰著自己的手指頭陷入了沉思。
“那位穿白色衣服的同學,請站起來回答問題,你要我提醒你幾遍?”講師等了半天,也不見趙小野有任何反應,心里“噌”地一下火氣就上來了。
教室里突然安靜得不合常理,掉根針在地上都能聽見。
這時趙小野才意識到不對勁兒,抬頭一看周圍很多人都直直地看著她,眾多目光里有同情、有嘲笑、還有祝福……
那個講師叫的不會是她吧?她此時終于懂起了溫別之前看她的古怪眼神。
男色害人,趙小野為自己默哀了一聲。她什么時候被岑清荼毒成了第二個傻白甜?
羞恥感之余,眼下的重點問題是她到底要不要站起來回答問題?還有她什么都不知道,怎么答?給他講下《新聞學概論》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