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闌江的9月,好似回溯至梅雨季節,陰雨連綿下了五六日才停。
雨后的闌江氣溫降了許多,也是,早入秋了。
不過,走在校園里還是能看見些許身著熱褲的女生。
一陣秋風掃過,趙小野看著她們裸/露在外的雙腿,感覺更冷了。
攏了攏兩片小得可憐的衣領,她快速朝隔壁的闌江大學走去。
出了延成大學北校門,直走700米再拐個彎即到。
闌江大學是全國排名前十的綜合類大學,趙小野的閨蜜岑清在里面讀書。
半個小時前她收到岑清的消息讓她去她們學校,說是校內小吃街上新開了幾家店準備請她大快朵頤。
這不,她一下課就火急瘋潦地趕去。
倒不是為了那點口腹之欲,因為下雨,她倆已經快一周沒見面了。
她再不出現的話,準得被岑清以幽怨的眼神望著,質問她是不是把她給忘了。
岑清和趙小野同校、同班六年,兩個性格相投的人一起度過了枯燥而又美好的中學時光。
再加上岑清一家在當初幫了趙小野許多,讓她避免了流落街頭的慘劇,故倆人感情勝似親姐妹。
趙小野心里想著事,一不留神和人撞在了一起,畫具“噼里啪啦”掉在地上的聲音持續了好幾秒。
“同學,對不起!”回過神來,她趕緊給對方道歉。
“沒關系!”高個子女生連連擺手。
眼前的女生長得宛如一個小仙女。氣質不俗,卻沒有那種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感。
她扎著丸子頭,肌膚粉白如櫻,一雙澄澈的眼睛里滿含歉意,聲音糯糯的,仿若撒了紅糖的糍粑讓人有了想咬一口的沖動。
趙小野蹲下身,把散落在地的畫具盡數撿了起來然后鄭重地遞給對方。
“我臉上有什么東西嗎?”趙小野見對方愣愣地盯著她瞧,用手背拭了拭臉。
“啊,沒什么。”高個子女生接過畫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趙小野只覺得那笑容莫名的熟悉又有些瘆人,像極了表哥謝晤準備開擼他家那只布偶貓時的神情。
冷不丁地打了兩個哆嗦,趙小野趕緊跟她道別。
到了闌江大學,岑清已在老地方等她了。
一見趙小野立馬沖上前去死死抱住,“我家小仙女終于舍得下凡了。”
“你這話說的。”趙小野勾著岑清的下巴輕佻一笑。
岑清拍下她的手,“得了吧,要不是我死命催你,估計你還不想出門。”
趙小野想了想,似乎確實如此。這幾天除了上課,別的時候都呆在寢室里,連吃飯都是點外賣。
“那你怎么不來找我?”
“陪你一起窩在寢室里發霉么?”
這下,趙小野無言以對了。
她的傻白甜閨蜜什么時候學會了嗆人。
當然,說岑清傻并不是指她智商低下,而是一種夸張的修辭手法。
說得簡單通俗點,叫:善良沒心眼,以至于當初被趙小野評為渣男的某人死死套住。
無奈長了一張艷如芍藥的臉,走在大街上即使穿著運動裝也會被有些人當成小三議論。
“咦,你的裙擺上怎么有顏料痕跡,看看都臟了。”岑清指了指趙小野的裙子,疑問道。
“剛來的路上和一個美術生撞到一起了”,趙小野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針織裙,果然在右側的裙擺處發現了幾道淺藍色的痕跡。
“沒事吧,痛不痛?”岑清關切地問道,而后從包里掏出濕巾紙,抽了兩張給她使勁擦著臟污處。
“不痛,我自己來吧。”趙小野說著就要去搶岑清手里的濕巾。
“啪。”岑清輕輕打了一下她的手,“快完了,你才說你來,快擦擦自己的手,我看上面也沾有顏料。”
完了,抽了一張干凈的濕巾紙給趙小野。
“好好好,您老來”趙小野大大方方地站著,任她行動。
過了會兒,岑清把倆人用過的濕巾紙往旁邊的垃圾桶一扔,拍了拍手說道“完了。”
趙小野心里一陣暖流涌過“清清,你真好!”
聞言,岑清挑了挑眉“你才知道啊,可惜你只喜歡帥哥,無福消受我這個絕世美人了。”
“噗嗤”趙小野笑出了聲,頓了頓,接著一本正經地說道“說得對,最難消受美人恩,所以我選擇帥哥。”
“你這小沒良心的”岑清嘆了嘆氣“你就不擔心萬一我看上你怎么辦?”
趙小野想也沒想,直接脫口而出“有勒青見那個人渣在,哪輪得上我擔心。”
話音剛落,只見岑清臉色乍變。
趙小野自覺說錯話,心里呸了自己幾下,趕緊牽起岑清的手安撫她情緒。
岑清的眉頭逐漸舒展開來,她蕩了蕩她們牽著的那只手,中氣十足地說道 :“走,姐帶你吃東西去。”
趙小野往旁邊挪了兩步,微微鞠躬做了個“請”的姿勢。
“小野。”
“嗯。”
“我給你說個事。雖然你是小仙女吧,但你以后能不能不要穿得這么小清新。和你走在一起,我活生生地被襯托成了一個大媽。”
“哪有你這么妖嬈又美艷的大媽!”趙小野打量了身邊人兩眼,巴掌臉,巨/乳,翹臀,長腿……還是純天然的。
她低頭瞅了瞅自己,在淺藍色娃娃領針織裙的裝扮下,她原本不大的胸顯得更小了。
岑大美女有何抱怨的,明明是她在她的襯托下如同一株缺少施肥的小白菜才對。
或許是老天開了一個玩笑。長相妖媚的岑清是個少女心爆棚的傻白甜,長相猶如小仙女的趙小野性子卻陰晴不定、妖里妖氣。
倆人穿衣搭配也是符合長相,不符性子。
謝晤曾經說過,要是她倆能互換下靈魂就好了。
可惜這種事不大現實,她們頂多在私底下互相調侃對方一句“我家小仙女”、“我家傻白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