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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轉(zhuǎn)眼就到了十一月六號,因為今天樂團(tuán)不排練,所以沈琪今天沒有早起,一覺睡到了日上三竿,肚子餓的不行了才從床上爬起來。
這個時間小姨父和程揚都上班去了,只有小姨一個人在家,所以她也隨性了些,沒那么注重自己的形象,散亂著頭發(fā),穿著睡衣從臥室出來。
喊了許明惠一聲:“小姨?”
“嗯,小琪你醒啦?你快過來吧。”許明惠的聲音遠(yuǎn)遠(yuǎn)的從客廳傳過來。
沈琪扯著拖鞋邊走邊說:“小姨,還有吃的么我餓……”死了。
最后這兩個字還沒說出口就生生的卡在嗓子里,因為她走到客廳的時候猛然發(fā)現(xiàn)客廳里不只有小姨的存在,還有一個俊郎的男人,林冉。
他微笑中略帶著一些詫異的看著沈琪。
打量著她這副凌亂的妝容。
沈琪和他四目相對,那一個瞬間,好像整個世界都沉默了。
她尷尬的摸了摸額頭,扭頭不緊不慢的往回走,本來餓扁了的肚子也沒感覺了。
“他為什么會來。”沈琪走進(jìn)衛(wèi)生間,把門結(jié)實的關(guān)上,看著鏡子里自己這凌亂的妝容,用力的抹一把臉,這下在林冉面前毫無形象可言了。
但現(xiàn)在的她在林冉的眼中卻是另一番景象,林冉覺得她這樣慵懶的裝容很是自然,不同于鋼琴前她那樣高高在上、不食人間煙火的姿態(tài),現(xiàn)在的她更為真實,更加動人。
沈琪在衛(wèi)生間以半個小時的時間迅速洗頭化妝,
林冉還在客廳里和小姨聊天。
此刻沈琪的心里還懷揣著尷尬的情緒。
林冉注意到她出來,扭頭看她,她又變回了平時那樣淡雅動人的姿態(tài)。
“你怎么來了?”沈琪這次避開了他的目光。
林冉指著身旁立著的雨傘和干凈整潔的衣服說:“我來還雨傘和衣服啊。”
“哦。”沈琪恍然:“還有你自己的衣服。”
林冉嗯了一聲:“等會兒能借用你一點時間么?咱們談一談代言的事情。”
沈琪沒經(jīng)腦子的點頭,又忽然想到今天約好了要去取明天的音樂會演出禮服,頓時又搖頭拒絕:“改天吧,今天我有事。”
“好。”林冉微笑,轉(zhuǎn)過去跟許明惠點頭示意,起身要走:“那我就不打擾了。”
沈琪趕忙去把他的衣服裝在一個紙質(zhì)的手提袋里拎出來給他。
林冉接過手提袋,報以微笑,剛要轉(zhuǎn)身就聽到咕嚕嚕的一陣聲響……
他回頭看沈琪,臉上淡淡的浮著一抹笑意,沒有說話。
沈琪捂著肚子,臉上一片火紅燒到了脖子根,現(xiàn)在的氣氛真是無比的尷尬。
這時許明惠出口打破這個局面:“林冉也沒吃飯吧?要不你帶沈琪去吃東西吧,她昨晚也沒吃飯,餓壞了可不好。”
“成。”林冉欣然應(yīng)下,正合他意。
就這樣,沈琪跟著林冉出了門,一頓十點鐘的早餐,倒也不用吃的太豐盛,林冉對附近不熟,沈琪就帶著他去了旁邊的一家小面館兒。
十一月六日,正是立冬的前一天,天色陰沉,整個上海刮著一股子寒風(fēng),清清冷冷的,吃一碗熱乎乎的面是再好不過的。
沈琪點了一碗餛飩面,服務(wù)員轉(zhuǎn)而問林冉:“先生,您呢?”
經(jīng)服務(wù)這么一問,林冉的目光才從沈琪的臉上挪開,“也來一碗餛飩面吧,謝謝。”
沈琪低著頭不看他,點完東西,兩人之間小小的沉默了那么一下,林冉開口打破沉默:“明天音樂會結(jié)束了你就該回北京了吧?”
沈琪搖了搖頭,“暫時不回去,我得待到十二號參加了同學(xué)的婚禮。”
一說十二號她同學(xué)結(jié)婚,就忽然想起來十三號是她父親沈燁的生日,沈琪還沒想好要送什么呢。
這就剩下一周的時間了,有些緊迫。
林冉看到她眉宇間的愁云,疑惑不解的問她:“你同學(xué)結(jié)婚你怎么看起來愁云滿面的?”
沈琪搖搖頭,“不是這個,最近我排練都忘記了,十三號就是我爸生日,我還沒想好要送什么呢。”
林冉挑了挑眉:“這樣啊。”
“誒?你說我送什么好?”沈琪問他。
林冉哪里知道她父親喜歡什么?而且他父親很早就去世了,所以他也沒有過這樣的經(jīng)歷。
林冉茫然的晃著腦袋:“叔叔他有什么興趣愛好?”
沈琪舉目思索:“嗯……”她爸年輕的時候喜歡賽車,后來結(jié)識許明鏡以后就不賽車了,現(xiàn)在嘛……
好像還是賽車,只不過和年輕的時候不同,現(xiàn)在是玩賽車類游戲,比如:極品飛車。
她總不能送父親一套游戲設(shè)備或者一款游戲吧?再說極品飛車系列沈燁都有了。
正在她扶著臉頰思考的時候,服務(wù)員把兩人的餛飩面端上了桌,她一回神正好瞥到林冉掛在旁邊椅子上米色的圍巾。
這條圍巾讓她聯(lián)想到許明鏡織的那天酒紅色的圍巾。
她腦子里靈光一閃,如果父親在生日之前沒有發(fā)現(xiàn)這條酒紅色的圍巾,那他一定就沒有能搭這條圍巾的外套。
她轉(zhuǎn)而看向林冉:“你身高多少啊?”
林冉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182啊。”然后微怔,又問:“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