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琥珀酒、碧玉觴、金足樽、翡翠盤。
食如畫、酒如泉,古琴涔涔、鐘聲叮咚。
大殿四周裝飾著各式玉器,更有泛著瑩光的朱雀鏤刻在正上方,栩栩如生,渾然天成。沒有人知道哪處帳幔后隱藏著撫琴的女子,也沒有人知道這鐘聲從何而來。
步入凌霄殿,玄瑤與芊語的內心充滿了訝異——玄瑤至少還有些宿主存留的相府繁華的記憶,但是習慣了荒涼后山小屋的芊語卻沒有見過,對此只剩下止不住的驚嘆。
“三皇子殿下,人都帶來了!”那個黑衣人向空蕩蕩的宮殿復命。
從一旁的暗門后走出來一人——
他俊秀非凡,風迎于袖,手執熟悉的一把折扇。嘴角輕勾,眸目如水,空靈中透露的溫柔讓玄瑤不由一愣。
自從得知他是當初那人后,她看向他的眼神總會多一層意味。
亦辰徑直走向玄瑤,同時注意到了一旁的芊語:“你妹妹倒是嫻靜,不像你……眉眼間多了一份男人的剛毅。”
芊語聞聲看向他,亦辰也在同時看到了軒轅皇族才有的重瞳!
“不知殿下有何貴干?”總覺得亦辰看向芊語的眼神有著一絲怪異,玄瑤下意識的擋在芊語身前問到。
“嗯?”亦辰覺得她這樣的動作有些傻氣,不似她一貫給人的感覺,笑笑,“父皇要見你,所以,我讓人把你帶來了!”
什么?
當今皇上要見她?
是三皇子向皇上說了她的身世還是因為其他的原因?
玄瑤本以為是亦辰要見自己,沒想到這次居然是皇帝!
“這……”玄瑤遲疑了一下,“請三皇子殿下帶路吧!”
一路上,她都有點戰戰兢兢。
自從來到這里,她所接觸到的人都比自己實際心理年齡小,所以她從不會害怕什么。第一次習武,第一次殺人,她都經歷過了。按理說,沒有什么會讓她恐懼。
但是這次,她即將面對掌握生殺大權的帝王,一個在影視劇或者小說里都是老狐貍形象的有為帝王。
又到一處轉角,亦辰對那兩個隱衛吩咐道:“你們就在這里守著柳姑娘!”
見玄瑤面露憂色,芊語上前,悄悄附在她耳邊說:“姐姐放心去吧,不必擔心我。既然皇上特意派人大費周章的將我們帶進宮,暫時就不會有傷害我們的意思……”
玄瑤沖她點頭,又握了握她冰涼的手:“我知道,你好生在這里候著。”
隨后,亦辰帶著玄瑤從那道暗門進入,穿過燭光掩映的一段長廊,來到另外一間屋子。
出人意料的,這里的布置竟有些像禪院,樸素的與方才的宮殿分明是兩片天地!而且,當玄瑤眼神觸及到正襟危坐在椅上的中年男子與一旁眉目和善的貴婦時,他們所穿的家常便服更令她驚訝!
“民女蘇玄瑤參見皇上!參見皇后娘娘!”她有些生硬的行禮,同樣生硬的吐出這幾個字。
武穆宗盯著她不語,倒是皇后溫言道:“今日是子亦帶你來見皇上與本宮,不必太過拘禮!”
待得武穆宗微微頷首后,又繼續說,“先起來說話吧!”
玄瑤一直恪守規矩,忍住不再正視二人,只站在那兒一言不發。
“你剛才說……你姓什么?”武穆宗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回皇上,民女姓蘇。”也是沒有感情的回答。
“亦辰說,你本是丞相遺棄的千金小姐,怎的不姓柳?”
玄瑤不明白對于一個姓氏,皇上為何要問的如此細致,但還是答道:“既然已經被丞相遺棄,那民女斷沒有繼續攀著這個柳姓的理由,于是隨了娘親姓蘇。”
許久,武穆宗都沒在說話,讓玄瑤一度以為自己說錯了話。
“你……抬起頭來。”好像在努力克制著什么,他這次的聲音多了顫抖。
玄瑤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對于皇上的話更加不解。緩緩抬頭,看向那位帝王,英姿勃發,重瞳中閃爍的淚光讓她心驚:“皇上?”
不知是因為眼花,還是什么緣故,一眨眼他又恢復了原本的王者姿態。眼底化不開的情緒消失殆盡,只有無聲的審視。
“亦辰這次從相府回來,說要恢復你的名位,迎娶你為正妻,你可知曉?”他終是說到。
玄瑤收起滿心的疑惑,正色道:“如果說這是民女的意思,皇上信嗎?”
“你說什么?!”皇后不可置信的看向亦辰,“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