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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整潔，亭落別致，好像幾年前那場轟動京城的風波絲毫沒有影響到這里。逝去的時光只是把她們從高臺拉到了平地，從那里移到了這里，除此之外沒有任何改變。

亦辰不動聲色的打量著眼前的一切，同時也將玄瑤的緊張盡收眼底:“大小姐怎么了？”

“……殿下還是留著這個稱呼給柳清歌吧！我沒有這么大的能耐?！边@聲“大小姐”落入她耳中，充滿了無盡的諷刺，她毫不掩飾自己的不悅，就這么回答。

“沒這個本事？只是因為柳詞遺棄了你們姐妹二人么？”亦辰無視她的不滿，繼續陳述她最不愿回憶的過往，“無論如何，你們身上流著他柳詞的血，這就是你們不變的資本……誰也拿不走！”

她想從他眼里讀出些什么，可惜他一直看向別處。

“據我所知，你和你妹妹不同，因為你和柳詞生活過，應該有過一段極為美好的時光。所以，當他狠心廢你尊位，把你一步步逼上絕路時……除了你妹妹有的恐懼驚慌，你更多的是悲憤，心中也有個解不開的謎團吧？”

“夠了！”

“還不夠！”亦辰突然上前向她逼近，“你一直想要報復柳詞是不是？可惜沒有任何足以與景昀王朝丞相對抗的資本是不是？如果我沒有猜錯，你需要權利，需要尊位是不是？即使你可能不愛這些，但你還是不得不拼命獲取這些去壓制柳詞！”

當他整個人都抵在她身前，柱子的冰涼提醒她已經沒有退路的時候，她才意識到：僅憑一雙可以讀取心聲的眼睛并不夠，比如眼前人，即使沒有特異功能加持也將她的心思猜的一分不差。

他身上的荼靡香又在鼻尖彌漫，恍惚間，玄瑤再次獲取了宿主的記憶，娘親蘇挽月宛如謫仙的身影，對她溫婉的笑容……

“殿下已然知道了一切，特意到這兒來，只是為了羞辱我嗎？”

他頓了頓回答:“當然不是，我大費周章的來這里，當然有要事與你商議?！?

玄瑤不明所以的看向他，聽到他一字一句的繼續說到:“我需要你，來頂替一個人的位置！左右娶的嫡妻都不是真心所愛之人，權衡利弊之后，我自然會選擇最佳人選……”

“如果我不同意呢？”玄瑤打斷他，“沒錯，我現在需要你的幫助，但是如果這一切，在你看來，只不過是一個笑話，那就算了！”

“……”亦辰皺眉。

“你是王室貴胄，痛失娘親又被親父迫害的經歷你沒有！所以，你不會明白，永遠不會明白我的苦衷！三皇子殿下如果沒其他事情要說，就請你離開吧！沒了你，我照樣會想辦法得到那些。”她刻意引用他的話，“左右嫁的都不是真心所愛之人，權衡利弊，皇太子才是我的最佳人選……”

還沒等玄瑤觀察他的反應，她的手腕就被他握住，攥的她生疼:“身在帝王家，你覺得我能安然存活至今，期間真的是活的順風順水么？僅有父皇的庇護，就足夠了么？”

玄瑤沒想到他的情緒會突然激動，透過他憤怒的重瞳，又是一幕驚險的幻境——

身穿龍袍的男人坐在約摸五六歲的男孩身旁，看著他青紫的臉，從心底逐漸蔓延開來的痛意映入眼底。

“子辰，母后在這里，睜開眼睛看一眼母后好嗎？”身著鳳袍的婦人握著男孩的手不住落淚。

那應該就是景昀王朝的帝后吧？

看見皇后如此，周圍侍疾的人也都哀哀低泣，分不清真心還是假意。

“梁太醫，三皇子現在情況如何？”滿面憔悴的帝王忍住淚水，轉身問太醫院的院正。

那位太醫驚惶不已，面帶憂色按照指示再次探脈象，安慰帝后:“皇上，皇后娘娘暫且放心，三皇子殿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