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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苒無奈一笑,問道:“玄彬xi,這要怎么辦啊。”
玄彬正欲回答,便又聽得方才的男人沖他倆吆喝道:“那邊的兩個演夫婦的,還傻愣著干嘛呢,還不趕快換衣服,導演都要喊拍了!”對此,玄彬通過對方的語氣表情,也琢磨出那人是在催促他們,便抿了抿嘴,對喬苒說,“喬苒xi,一般群演都只是充當人物背景,待會開拍的時候你就跟著我走。”
“啊?”聞言,喬苒睜大了眼,“玄彬xi,你是在開玩笑嗎?”
對此,玄彬卻是正色道:“沒辦法了,你看人家劇組都要急著開拍了,而且是同行,幫得了就幫吧。再說了,我們現在是騎虎難下,只能硬著頭皮上了。”其實話是這么說,但玄彬心里做決定時,想得更多的卻是——他還未體驗過這種劇風,體驗一下也是好的,而且拉上喬苒想想也是有趣。
爾后,喬苒便在一種恍惚的狀態下,換上了衣服,跟著玄彬跑到了拍攝處,臨時當起了群演——
可雖說是臨急臨忙、搞不清楚狀況,但其實也就是要求兩個人和其他群演不斷在同一段路來回走,每走完一段,便有工作人員在鏡頭拍不到的地方給他們更換手上拿著的東西,或者是給他們一頂帽子之類的,稍微更改裝束,以展現出街上有不同的人在走的即視感。簡而言之,就是他倆這回著實是臨時給人家劇組充當路人,或者說人肉背景。
等喬苒回過神來,她已經是這樣走了三個來回,而她的手正搭在玄彬的臂間,貼得頗近,儼然一對感情頗深的夫妻狀。對此,喬苒不知怎么地,突覺一絲尷尬,爾后她看向一旁的玄彬,卻見對方一副再自然不過的樣子,一時不忿,便小聲跟他說道:“你倒是頗為入戲。”
“那是自然,我可是個有專業素養和職業道德的演員呢。”玄彬聽出她語氣里的不忿,彎唇一笑,四兩撥千斤地回道。
喬苒聞言氣絕,卻是因為在鏡頭前,難免拘謹,硬是扯了一絲僵硬的笑,說:“你說要是被你的粉絲看到你出現在中國抗日劇里,她們會怎么樣?”
聽到喬苒的話,玄彬倒是微擰眉,作出思考狀,爾后才低聲回道:“唔,想必是以為眼花看錯了,然后感嘆,啊,這個人怎么長得這么像玄彬。”
聽見對方搞怪的模仿語氣,喬苒沒忍住笑了出來,睨了他一眼,說:“虧得你還能這么淡定,我被這一出這么一整,現在還覺得恍惚。”
“其實,群演也是蠻好玩的。你應該多嘗試表演。”這時,他倆又已經是走了一個來回,玄彬拿過工作人員遞過的行李箱,已然是習慣了的模樣,牽著喬苒向左繞了個半圈,繼續走著。
“別,我現在已然肢體僵硬,手腳都不知往哪放了,表情想必也是極為奇怪的。”喬苒一副敬敏不謝的語氣。
“呵呵,你放松些,其實也就是走路罷了。”玄彬側首看了眼她的臉,低頭在她耳邊說著。喬苒正欲回話,這時便聽得一聲日語的“八嘎呀路”,爾后槍聲響起,這讓喬苒一時慌了手腳,不知下一步該怎么做,她好像記得剛才那個副導說過讓他們裝慌忙逃竄,可她實在表演能力有限,這戲路委實有些為難她了。
正當她不知所措時,一旁的玄彬牽過她的手,語速頗快地說了句:“來,跟著我跑就好。”話雖簡短,卻讓喬苒慌亂的心一下子安穩下來,便隨著他跑了起來,而因為玄彬本身就是有演技,跑出慌亂匆忙的感覺,所以喬苒跟著他的動作倒也演出了幾分該有的感覺。而下一秒,她又見玄彬隨手在路過的攤檔上拿過一個竹編簸箕擋在頭上,而原本牽著她的手改而護著她的頭,將她帶到了一個攤檔后蹲下躲了起來。
喬苒就這樣跟著玄彬蹲著,側首看他,拼命忍住笑意,因為現在映入眼簾的一幕實在太詼諧違和了——玄彬雙手舉著一個簸箕掩在頭上,正演出一副戰戰兢兢的樣子。
好像是察覺到她的情緒,玄彬也偏頭看向喬苒,看見她因忍笑而稍有扭曲的臉,卻專業地不說話只是瞪眼警告喬苒,表示不要再取笑他了。可喬苒卻不予理會,只覺自己的胃都要忍得一陣痙攣,心想,他真的是不怕被粉絲看到嗎?如果有幸看到他們心中的男神出現在中國抗日神劇里,還是現在這副樣子,肯定是要哭笑不得的吧……
周遭一片人工制造的槍聲流火混戰,持續許久,喬苒看著玄彬棱角分明的側臉,表情極為認真,他對表演的態度竟是如此喜愛尊重,即便是這莫名而來的群演,即便是在鏡頭可能拍不到的情況下,也是如此一絲不茍。漸漸地,她的笑意散去,而他的一只手不知何時又護在她的肩上,距離極近,好似能聞到他身上清冽干凈的氣息。驀然,喬苒,覺得心擂如鼓,竟是比那槍聲流彈還要劇烈,卻又偏偏陡然生出一種歲月安穩你我靜好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