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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這里還滿意嗎?”他問。
谷雨轉身,妖嬈而幸福的勾住他的脖子:“很滿意,簡直太夢幻了,像在童話里。”
他用頭頂著她的額頭:“那你想不想永遠生活在童話里。”
她貼到她的耳邊輕輕的:“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童話。”
他莞爾:“夏太太,那就請你好好的享受這美麗的普羅旺斯之夜吧!”
薇薇安為他們準備了豐盛的西餐,華麗的燭臺,搖曳的燭火,銀光閃閃的餐具,浪漫而唯美。夏驍與薇薇安侃侃而談,谷雨發現薇薇安時不時的在打量著她,但是眼神柔和,但凡她們眼神相交時,她總是大方一笑。
這是薇薇安第一次見到谷雨,但是她感覺她對她早已經不陌生,十九歲那年,趙盎然在她家的游泳池溺水身亡,她失去了最好的同學和朋友,也和自己的初戀男友李文軒徹底決裂,這首曲子,是趙盎然第一首也是最后一首自創的曲子,作為對朋友的懷念,她將曲譜留在了身邊。這幾年,她雖然和李文軒再沒有聯系,但是卻和夏驍一直保持聯系,甚至她和法國丈夫的婚禮,她也有邀請他來參加,她從心里還是感激他能當庭指控李文軒,懸崖勒馬,給趙盎然的父母一個真相,長久以來,她們之間的關系一直不錯,兩天前,夏驍與她聯系說要帶著谷雨到普羅旺斯,她便決定將它物歸原主。
坐在對面優雅的伊莎貝拉,故意咳了一聲,引起了谷雨的注意。
:“你們是來渡蜜月的嗎?”她用中文問谷雨,一本正經,像個小大人。
谷雨微笑著搖了搖頭回答:“不算是吧,我們還沒有結婚。”
;‘那你們是來結婚的嗎?“她繼續問。
看來是要打破沙鍋問到底了,谷雨埂了一下:“我們是來旅游的,聽說這里特別的美。“
她看到伊莎貝拉的似乎偷笑了一下:“那我一會兒可以跟他跳個舞嗎?”
原來在這兒等著她!谷雨看了看身旁的夏驍,他正沖著她做了個鬼臉,現在的女孩子情竇初開得真快,而且主動毫不含蓄。
她一向喜歡成人之美:“當然可以!“
寬敞的的大廳,薇薇安優雅而嫻熟的拉著小提琴,婉轉的小提琴曲從她的指尖流出,夏驍拉著伊莎貝拉的手,開心的旋轉著,像一朵綻放的蓮花,笑聲回蕩不休。
一陣嬉戲過后,夏驍蹲下身,指了指沙發上端坐的谷雨,討好的對伊莎貝拉說:“叔叔,可以請那位美麗的阿姨跳一支舞嗎?”
伊沙貝拉爽快的點了點頭,走到薇薇安的面前,薇薇安湊到她的耳邊不知道說了什么,她轉身坐到了鋼琴的面前,小而纖細的手指,開始在琴鍵上飛舞,和薇薇安的小提琴聲很好的交織在一起,猶如天空中飛出無數個精靈,一場無與倫比的音樂盛宴拉開序幕,夏驍紳士般的走到谷雨的面前,伸手,彎腰,做邀請狀。
兩人舞步輕快,默契十足,雖然他們分開的時間遠比在一起的時間要長,但是今后的每一天,他們都會在一起,不離不棄。
一曲結束,似乎還未盡興。
夏驍撫著她紅暈的臉:“知道剛才那首曲子是誰譜的嗎?”
她回味著,感覺似曾相識,像是在那個夢里..........,但是她點了點頭,然后又搖了搖頭。
:“藏在你記憶深處的那個人”他一個字一個字的吐露:“趙....盎...然”
這個名字從他口中喊出,谷雨深受觸動,這個名字,這個人,她早已經將它們封存在了心里的某一個角落,不去觸碰,現在已經成了一道愈合的疤。
她靜靜的低下頭,卻被他的雙手定住,他深情款款:“這首曲子是他為你而譜的,今天我把它送給你,當作我們再次相愛的禮物,希望你不再把他當成一個痛苦的記記,而是最美好的,快樂的,我不希望你以后跟我再一起,再想到他的時候,會有任何的糾結和難受,說服自己去忘記他,其實他的離開并不是沒有意義,因為他的離開,我才會來到你的身邊,我會連同他的那一份一起愛你。”
谷雨知道他不想她們之間的感情再有任何的瑕疵和隔膜,他要給她們感情一個完美的開始,從此再無荊棘,其實,在他和宋希文喜結連理,去法國以后,她沒有多久便去了美國探望了趙盎然的父母,去了他的墓地,照片里他青春洋溢的臉被鮮花縈繞,離開時,她說了一句話:“希望有一天,我會和他一起來看你!得到你的祝福!”
她早已經愿意放下一切,一切的痛,一切的怨,一切過往,甚至自己的事業和他重新開始,從頭開始,她遞給他一個篤定的眼神,默默的倚在他的懷里。
薇薇安起身緩緩靠近谷雨,親自將那道曲譜交給她,她仔細的端詳著,曲譜的背面寫著:致我的谷雨 趙盎然
:“谷雨小姐,我現在可以將枚戒指戴在你的食指上了嗎?”
他掏出了那枚戒指,曾經他已經把它扔進了水池,不過第二天,他卻又拼命的將它找了回來,或許在那一刻他還是認為她們之間還沒有結束。
戒指在她的手指上閃動著,這是她人生最璀璨奪目的時刻。
紫色的熏衣草田,遠離所有的喧囂,所有的紛擾,像傳說中的世外仙境,舒暢而愜意,兩人在這里交換了愛的宣言和信物,沒有任何人的參與,只是屬于他們和肚子里那個小生命三個人的婚禮,新婚的夜晚,她做了那個許久都沒有做過的夢。
暖風徐徐,輕輕的濾過她的發膚,她慵懶的睜開眼睛,置身于一片花海之中,遠處傳來悠揚的小提琴聲,猶如天籟,她迫不及待的四處張望,迎面撲來陣陣芬芳,腳下是軟軟的碧草,遠處的人影若隱若現,但是也足以驅使她拼命的奔跑,那個人就近在咫尺,馬上就能觸手可及,他背對著她,簡約的襯衣和黑色長褲包裹著他纖瘦而倔強的的身體,他仍然全神貫注的演奏著,偶爾露出專注的側臉,谷雨駐足在不遠處,不想要驚擾他,一曲完畢,男子抬頭仰望天空片刻,谷雨似乎能聽到一絲嘆喟,她終于忍不住輕喚:”盎然.”
趙盎然緩緩的轉回身,和照片上的模樣沒有任何變化,陽光而稚嫩,笑如春風,款款向她伸出右手,說了一句:“谷雨,祝你幸福!”
她開心將手放在他的手心,緊緊相握,相視而笑,慢跑在綺麗的風景的之中,腳下不知道被什么東西絆住,她重重的摔到,膝蓋浮出點點血絲,卻不覺得疼,一支手再次伸到了她的面前,她抬頭,眼前的人,衣著和身材都已經改變,臉在刺眼的陽光下,她終于看清了那個人的臉,那是夏驍的臉。
第二年的谷雨時節,他們的第一個女兒出生,夏驍取名夏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