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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國 巴黎
法國巴黎,她已經不是第一次來了,兩年前,她受邀去參加巴黎的時裝周,只是那個時候,她知道他在法國,但并不知道他在巴黎,而現在她離他的距離只能以米來計算,她屏住呼吸,抬手輕輕推開黑色的鐵門,盡量不讓它發出聲響,眼前昏暗的房間有了一絲曙光,她邁步跨了進去,耳邊傳來泌人心肺的輕音樂。
她的腳步很輕,借著暗淡的燈光,她努力的搜索著他的身影。
這個房間像一個倉庫,四周沒有窗戶,白色的墻面隱約能看到一些涂鴉,抽象而生動,離她不遠的長桌上,散亂著各種的雕塑工具,顏料,畫筆還有粘土,地上還東倒西歪的放著一些圓木,各種雕塑成品被不規則的擺放在房間的個地方,左手邊擺著一個鐵制的書桌,上面同樣零亂的放著一些書,還有一臺筆記本電腦和一盞臺燈。
她想要喚他的名字,但最后還是卡在喉嚨,她將手里的禮盒放在桌上,繼續向里走了一段距離,才看清楚在離自己不遠的地方有一個長沙發,沙發上正躺著一個男人,一動不動,不知道是已經睡著了,還是在假寐,谷雨感覺自己心都要跳了出來,血液倒流,她停下腳步,借著微光,想要把他看清楚,他的臉側向里面,所以看不全他的樣子,右手背慷懶的搭在額頭上,手腕上的手鏈時尚而充滿金屬質感,上身穿著一件隨性的黑色T恤,下身穿著一條破洞的本色牛仔褲,腳是光著的,活脫脫的一件藝術品,也是她最愛他的裝束。
她想要再靠近一點,腳下卻踢到了什么,發出清脆的聲音,她倒抽了一口冷氣,低眼,是一個紅酒瓶,瓶子已經被弄倒,里面的液體已經流向了地面,她蹲下身想將它扶起,慌亂中,夾在腋窩的手包掉在了地上,聲音大得可怕。
她快速扶起酒瓶,抬眼,卻看見剛才那雙光著的腳,已經踩在了地板上,她的身體被僵在了那里,她知道他已經被她吵醒。
:“誰?”
耳邊傳來他熟悉而驚厥的聲音,接著她聽到光腳重重在地板上疾走的聲音,她連忙站起身,整個房間瞬間被照亮,眼前豁然開朗,迎面而來的是他朦朧的睡眼,幾秒后,睡眼慢慢放大,然后又再恢復到常態,他的臉依然年輕俊朗,只是嘴上留了胡子,頭發變長,有個性的在后腦勺上束起一個馬尾。谷雨感覺燈光太亮,亮得她無處遁形,來之前時的激動和迫切,蕩然無存,五年了再次面對他時,她卻前所未有的緊張,居然不知道應該怎么樣說開場白。
他先聲奪人,很溫柔,卻異常的平靜:“什么時候來的?”
谷雨心稍稍的舒緩,笑得不太自然:“昨天中午。”
他點了點頭,像是明白了些什么,挪步到走到沙發前,穿上人字拖,問:“想喝什么,飲料還是咖啡?”
谷雨坐在書桌,安靜的看著他站在開放式廚房泡茶的背影,她真的不喜歡他如此的平靜,無論是自然還是刻意的,這種感覺像極了多年前,他們剛認識的時候,有一種無法逾越的距離感,來之前,她曾經幻想了很多種他見到自己的場景,或微笑或擁抱或熱WEN,而現在卻什么也沒有。
她收回視線,再一次端詳著四周,發現這的確是一個倉庫,被分成了上下兩層,從門口進來的開闊地是他工作的地方,以沙發為界,以及樓上,應該是他的生活區。
他轉身,她又開始惴惴不安。
他將咖啡放在她面前的一本書上,因為桌上的確亂得沒有多余的地方。
她的眼光跟隨著他,見他拉來一張獨凳在她對面坐下:“你是專程來看我的嗎?“他一擊即中。
她看著他毫無起伏的臉,誠實的回答:“對呀,專程來看看你,你過得還好嗎?”
他終于笑著打趣:‘好與不好,你不是都看到了嗎?倒是你,變了不少。“
:“夏驍,我知道你離婚了,就給我個機會,可以嗎“谷雨不想再跟他繼續這樣寒暄,直插主題,她看到他的臉沉了下來,半天,他站起身來,帶著一絲嘲弄:”谷雨,五年了,你不會以為我還愛著你吧,你不知道人心是會變的,時間可以沖淡一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