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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的燈火,讓房間變得不至于漆黑,她走到窗戶前想要透一口氣,可馬上她聽到了手柄轉動的聲音,她快速躲進了旁邊深灰色的落地窗簾里。
啪的一聲,臉前變得明亮,整個房間響徹著一個男人成熟老練的聲音,谷雨稍稍的掀開窗簾,小心翼翼的繼續偷窺。
男子側坐在沙發上,從發型和衣著來看,跟花園里的那個男子是同一人,整個電話談論的話題全部是圍繞著股票,谷雨的手緊緊的抓住窗簾,呼吸急促,她發現自己有些可笑,自己為什么要躲在這里,她有什么好害怕的,不行,她絕不能就這樣放過這個男人,這個殺人兇手,她必須要做些什么!她靜靜的從窗簾里走了出來,死死的望著那個男人的背影。
男人終于掛斷了電話,起身,原地整理著自已的儀容。
:“請問你是李文軒先生嗎?”谷雨終于開口,看著眼前完美的背影微微的抖了一下,快速轉向她,眼里充滿著防備和審視。
半晌,男子淡定的將手機放進西裝內袋,濃眉緊蹙,開口問:“你是誰?”
谷雨慢慢的靠近他,男子的臉棱角分明,深遂迷人,甚至跟夏驍非常神似,但是在谷雨的眼里,這張臉卻是這個世界最丑惡的面容。
:“我是誰并不重要,你只要認識趙盎然就行\\\"
男子的嘴微微的抽動了一下,隨之,他眉頭舒展,笑容深沉:“哦,你是那個女人!是,我是李文軒,真沒有想到我們會在這里見面,可是你干嘛用這種眼神看著我,你是不是想殺了我?”
對于這個女人和夏驍的曾經和過去,他早已經了如指掌,這全都是他的好妻子歐陽于茜的功勞,歐陽于茜不僅是他的妻子,也是他放在夏家人身邊的一條眼線,而他之所以沒能一眼認出谷雨來,是因為她這身裝束的原因。
他的這句無疑讓谷雨徹底失去了理智:“我的確想殺了你,你這個混蛋”說完,她快速掃描四周,踱步到放在墻角的一個花瓶架邊,掄起上面的花瓶,將它拋向李文軒。
李文軒靈活的散開,安然無恙,瓶子被狠狠的砸在了法式地毯上,發出悶響,四分五裂,他并沒有馬上離開,邪魅的笑了笑,馬上面目猙獰的看著她,沖了上來,她抬起手準備給他一耳光,雙手被他死死扣住,拖到沙發,一個踉蹌,她跌坐在沙發上,被他牢牢的控制住,他盛氣凌人,谷雨沒能絲毫眼神上的躲避,她咬著嘴唇,兩眼瞪得很大,目光如兇兇燃燒的火焰。
:“李文軒,你逃脫了法律的制裁和良心譴責,但你永遠也逃不掉,我對你的詛咒。”
李文軒放聲大叫,把臉湊得更近:“你少在那里裝腔作勢了,其實你跟我一樣無恥,你知不知道,我推他下去的時候,他還口口聲聲說他有女朋友,還說他很喜歡你,可是他沒有想到,她的女朋友早把他給忘了,和別的男人談情說愛,談婚論嫁,而且這個男人還是當初送他下黃泉的幫兇,你說他要是知道了,會不會死不瞑目呀,呵呵.....”
李文軒的話,真正的將谷雨本就血淋淋的傷口撕得更大,她感覺自已的血就要流干,她將要冰冷的死去,在做得最后掙扎。
:“李文軒,如果有機會,我會和你同歸于盡。”
:“想拉我跟你一起去陪葬,你有那個本事嗎?我要弄死你就像踩死一只螞蟻一樣。”接著,他嘖嘖了幾聲,騰出一只手卡住了她脖子,不過沒有施力:“你信不信,我現在在這里把你活活卡死,我一樣不會有任何事。”
谷雨感覺眼角有淚劃落,面對這樣一個衣冠禽獸,自己是如此的無能,她的臉被憋得通紅,喘著粗氣:“李文軒,你是殺不死我的,你一定會死在我前頭。”
他挑了挑眉,似乎想起了什么:“我一直很納悶,你既然之前和夏驍分過一次手,為什么這一次,你又和他在一起了,現在我似乎有一點明白了,你是不是想要利用他來對付我,我告訴你,不要做夢了,你知不知道,當初他把我告上法庭,現在他對我有愧疚嗎?這么多年來,他甚至都沒有臉見我?所以他是不會為了你,來對付我的,他只會息事寧人,什么也不做,所以我勸你還是和他分手吧,別再打自已的如意算盤了,如果你和他一起,或者是結了婚,我保證你以后見到我,我都會讓你做惡夢”
她從未有如此荒唐的想法,李文軒內心是陰暗的,所以在他眼里,一切都是偽裝和陷阱,他侮辱了她,也侮辱了夏驍。
他的手慢慢收緊,她感到天眩地轉,生不如死,她抓住他的手,用盡所有的力氣,狠狠朝他的腿上一腳,高跟鞋尖挺的鞋頭,戳得李文軒異常的疼痛,他終于松開了手,后退了幾步,谷雨來不及吸入足夠的氧氣,
接著順手將沙發旁邊的無線電話扔向了他,這一次不偏不倚的砸中了李文軒的頭,腿和頭的雙重疼痛讓他一時沒有緩過勁來,只有嘴里的怒罵:“你這個愚蠢的□□。”
這句話,正被及時趕來的歐陽于茜聽得一清二楚,看到自己心愛的男人被谷雨搞得如此不堪,她上前嘗了她一記響亮的耳光,谷雨頓時感到金星亂冒。
視線模糊中,她聽到歐陽于茜在叫囂:“看好這個女人,不要讓她出來,文軒你沒有事吧!”
李文軒回答:“馬上離開這里。”
待她緩過痛來,李文軒夫婦已經消失在了房間里,在她面前的是那個身型魁梧的保鏢壯漢,她吃力的站起身,想要追著出去,想要把那一記耳光還給歐陽于茜,卻被壯漢攔住了去路。
她大叫:“讓開,我要出去,你沒有權利圈禁我。”
:“小姐,我也不為難你,你最好乖乖的呆在這里,等李董和夫人離開以后,我會放你出去,不然,我只有對你不客氣了。”
她決不會這樣就放她們走了,她已經徹底瘋了,她又不次大叫走開,壯漢無奈之下,從懷里掏了一副手銬,拉住她的手,準備執行,卻被一記重拳打倒在地,谷雨看著聞聲趕來的夏驍,她安靜了下來,夏驍喘著氣,用責備和憐愛的眼神瞄了她一眼,沒能跟她搭話,接著沖到壯漢的面前,抓住他的衣服,將他提了起來,又補上一記重拳,發泄著壯漢剛才對谷雨冒昧行徑的不滿。
壯漢來參加宴會的時候,曾跟在歐陽于茜身邊有一會兒時間,他認識夏驍,知道他的身份,所以他不敢還手,只有硬挨。
夏驍調整好情緒,準備帶她離開,但當她轉身時,卻不見了谷雨的身影,一波未平一波又將再起,夏驍失魂落魄的沖了出去。
孫涇渭遠遠的看著谷雨從二樓跑了下來,神色匆匆,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后,他打算不再糾纏她,所以也沒有主動上樓去找她,夏驍在這里,估摸著他一定會去找她,便徹底放寬心,和熟悉的朋友飲酒攀談。 孫涇渭的目光跟隨著她,哪里知道她卻無視他的存在,直接向外面走去,他快速和朋友道別,穿過人群跟了過去,出來的時候,卻沒有瞧再谷雨,他斷定她沒有離開,可能只是在某處,所以開始四下觀望,卻看見夏驍從另一個地方躥了出來,他不假思索的追了過去。
谷雨跑出別墅已經體力不支,此時她的臉已經腫了起來,陣陣的涼風襲來,拍打得她的臉有些火辣,雖然她知道是徒勞,但是還是沒有放棄,追了出來,瘋狂,沮喪漸漸變成了悲涼和無助,今晚發生的一切,她將終生難忘,李文軒的話,像一根根鋒利的針,插住了她所有的死穴,永遠也拔不出來。
她很明顯的聽到車子駛來的聲音,聞聲而去,還沒有看清楚車的輪廓,就被刺眼車燈淹沒了視線,谷雨抬手擋在眼前,仿佛看清了一些車內的人影,她太過于專注,以至于忘記自己站在道路的中間,車子的速度很快,隨即傳來刺耳的喇叭聲,似乎要震壞她的腦神經,她沒有讓開,而是張開雙臂攔住了車輛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