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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驍辭去雕塑展的工作,為回法國做準備,剩下一個月的房租,他也不打算要回,他拿出柜子里的那些信件和照片,將它們重新的放進行禮箱,最終他還是沒有勇氣交給她,告訴她一切,看來,這些東西注定要跟著他,直到他老去死去,而這個秘密他永遠也不會讓她知道,選擇這么做,是因為他覺得告訴她比不告訴她更加的殘忍,十一年的等候,付諸東流,對于現在重新振作的她來說,無疑是個沉重的打擊,除此之外,還有一個來自于他很自私的想法,他愛她,所以他不愿意她怨恨他,即使離開,他也想在她的記憶里留下美好的記憶,而不是抹不去的傷疤。
早在他十八歲時,看到她和趙盎然的合影照片時,便有了一種特別的感覺,信件中字里行間的優傷,以及她經歷的種種,讓他憐憫,感同身受,以及她對趙盎然的眷念和關懷,他們之間的青梅竹馬之情,讓他羨慕又嫉妒,之所以接受林啟明的邀請回國,也只是想要見見她,并把這些東西歸還給她,把一切真相告訴她,可是在看到她生活得并不好的時候,他開始慢慢放棄了這個念頭,他幫助她,引導她重新生活,走上屬于自己的人生軌跡,也在與她的朝夕相處中,也由曾經對她的好感徹底演變成了愛,當這份愛越來越濃烈時,他卻變得越來越怯懦,他也越清醒自己不能對她再有所眷戀,哪怕她向他表白,她喜歡的人是他,他也必須絕決的離開,割舍下這里的一切,不留給她任何一絲幻想。
他已經幾天沒有見到她,有時候他在沙發無所事事的一躺就是一天,每天晚上,聽到她歸家的腳步聲和咳嗽聲后,才能入眠。
谷晶打電話詢問他,夏驍要回國的原因,她的回答是由他去,接著又是噼里啪啦一陣盤問,弄得她后來都不敢接她的電話,最近,她太累,從未如此精疲力盡過。
時裝周圓滿落幕,好在有驚無險,代莉莉也因此黯然離開了麗文公司,但是谷雨也并沒有順理成章成為唐巍的設計助理,卻鬼使神差的被提拔成了宋希文的總裁助理,這無疑在麗文屬于爆炸性新聞,大家都好奇這是何方神圣,能在短短的一個月時間里,從一個薪資3500的試用工一躍成為了年薪10萬的總裁助理,很快的她的故事便成為了麗文員工茶余飯后的談資,有的人視她為職場逆襲的正面教材,而人的人卻盛傳她有著不一般的背景,甚至有人說她心機頗深,能摸透宋希文的心思,總之,她算是開了麗文的先河,不管從人眾人議論她,谷雨卻都不以為然,因為在她的眼里,成為宋希文的助理,可不是什么值得炫耀而輕松的事。
她的病情加重,為了讓她調整好再上任,唐巍放了她三天的假,谷晶抽空陪她到附近的門診去看了看,輸了兩瓶藥,稀里糊涂的做了一通夢。
從門診出來,谷晶挽著她在路上走著,她漫無目的看著四周,突然她的眼神定了下來,人也一動不動,谷晶順著她的方向望去,一個高大的男子正站在公路對面等著什么,他的身邊放著兩個灰色的行禮箱。
下午三點,正是出租車交班的時間,夏驍攔了兩輛出租車,都不去機場,他看了看時間,還可以再等等。
谷雨收回眼神,拖著谷晶走了幾步,走就走吧,可為什么偏偏要讓她碰見,也就是在這一刻,她才真正看清楚自己,雖然他拒絕了她,而她卻早已經無法自拔的愛上了他,而這份屬于她的單戀,也將隨著他的離開而無疾而終,內心掙扎得難受,她知道不可能,沒有希望,卻還是轉身沖上了天橋。
:“喂...........”
聲音劃破夏驍的上空,他抬頭,心跳不止,天橋上她熟悉的身影印入眼簾,本打算默默的離開,卻還是被撞見,徒增留流,周圍的一些人也停下了腳步,看起了熱鬧。
:“能告訴我,怎樣你才能留下來嗎?”
他沒有回應,只是呆呆的看著她。
:“夏驍,那你聽好了,我會等你,等到你回來為止,如果你不回來了,我也會等到我死心為止。”
周圍的人都不清楚這場浪漫求愛其中的原委,但都特別期待男方給出回應。
一輛出租車駛來,他深吸一口氣,攔住了出租車,感覺四周的空氣凝結。
:“師傅,去機場。”
師傅示意他上車,夏驍淡定的將行禮箱塞進后備箱,打開車門的時候,他抬頭向谷雨方向望去,她仍然靜靜的站在那里,卻是離他好遠好遠,像一個夢,一個醒不來的夢,胸口猛的發緊,一骨腦的鉆進了出租車,車門被重重的關上,車子快速穿過她腳下的天橋,跑過十字路口,沒了蹤跡。
谷雨感覺自己空了,比起十一年前那場分別,更讓她絕望,谷晶走到她的面前,溫柔的摟住她,感覺她特別的虛弱,耳畔響起她呆滯的聲音
:“他走了,他真的走了”。
谷雨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回的家,晚飯自然是不吃了,這讓谷晶和谷一鳴很是擔心,谷晶更是守著她一步也不敢離開,挨著她在一旁躺著,到了晚上十點,她仍無法入睡,在床上輾轉反側,想起來喝口水,卻發現谷晶已經睡熟,她替她牽好毯子,一個人起床,谷父也早已經睡下。
黑暗中,她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覺得自己越發想念他,這種感覺并不比她對趙盎然的依戀少一絲一毫,盡管他走得這么的絕決,甚至一句話也沒有留給她,她拿起茶機上的鑰匙,輕輕的打開門,走了出去,林蔭道上,涼風陣陣,夜來香撲鼻,她看著自己的身影被拉得很長,倍感寂廖,從此以后,她將恢復曾經壓抑寂寞的生活,等待又將是她生活的代名詞,雖然那個男人由始到終都沒有回應過她的感情,但是她怎么也找不到不愛他,不等待他的理由,像她這樣愚蠢的女人真的不應該活在這個世上,難道她注定要在這一廂情愿的等候中耗盡自己的最后一口氣。
她來到裁縫店,墻上仍然掛著轉讓出租的牌子,她掏出鑰匙打開卷簾門,燈亮了,里面一切如舊,她懶懶的坐在木凳上,趴在桌上,閉上雙眼,腦袋里反復的插播著趙盎然和夏驍離開的畫畫.和他們的臉,對于她來說,這種煎熬才剛剛開始。
夜很靜,靜得有任何響動都能聽到一清二楚,迷蒙中,她似乎聽到一串很輕的腳步聲,頻率很慢,這個時候有人回家很正常,谷雨沒有多想,繼續閉目,可當這個聲音離她越來越近的時候,人性的警覺,讓她立即起身,想要看個究竟,雖然沒有看見人,她面前的地面上已經一點一點現出那個人的影子,不過很快腳步停了下來,影子也定格在地面不動,感覺是個男人,小店關門有一些時日,這個時候不會有人再來找她改衣服,一般人都會直接拿去她家改,這個人會是誰,谷雨沒有動,等著他跨步進來,可是等了一小會兒,那影子仍然沒有任何動靜,谷雨按捺不住好奇,緩緩移步過去,兩人的影子重合的在了一起,那個人的輪廓一點一點在她的面前顯現,她像是落入了夢境。
夜色中,他俊俏的輪廓更加的分明,眼里蕩漾著她最熟悉的溫和,一股強大的力量將她推到他的面前,谷雨已經已經徹底失去用眼睛判斷真偽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