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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還二次發育啊?”蘇安繞著蘇幕遮兜了一圈,這半年里,大家雖然也有點長,氣質也慢慢向成人轉變,不再是滿臉痘痘的高中學生仔的樣子,但是哪個也沒有像蘇小胖變化這么大。
“我現在一個人要吃兩個人的飯啊!”蘇幕遮明顯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樣子,“除了自己的,還得把阿遠的那份吃掉,這不是吃得多,長得快么!”
“切!”回答他的是齊齊的五根中指。
說話的時候,男孩子們正聚在凱旋,反正刷貓就能有好待遇,何樂而不為。
因為大家都滿了十八歲,所以桌上除了各種小零食,還搬了一箱子啤酒,本來熊雄還建議喝紅酒的,結果蘇幕遮說就別假裝風雅禍禍酒水了,還是點了啤酒。
一屋子的男孩子,話題免不了就偏到女生身上去了。
首先提起來的是付磊,他控訴了熊雄,說是明明是他邀請熊雄一起去師大玩的,結果他一無所獲,熊雄倒是有了妹紙。
聽到妹紙兩個字,一屋子的男生都狼嚎起來,掐著熊雄的脖子要他老實交代。
因為其他的幾個,都是第一次到外地去獨立生活,又要適應大學的學習,又要適應自己生活,一時半刻還真沒顧上追妹紙,而熊雄則是在本地,而且在學業上比他們都輕松,不得不說先天條件就好了許多。
“快說,快說,你咋追的?”
作為小圈子里追妹紙的第一人,大家都強烈要求熊雄交代過程和細節。
“還能咋樣呢?當初可是讓黑炭幫他看了月把的自行車,自己跑去給妹紙送花,現在不用看了,應該是成了吧?”蘇幕遮手里拿著倒了半杯啤酒的杯子,裝作里面是紅酒的樣子晃著杯子,笑瞇瞇地說。
“我擦?你咋知道的?”別人不知道,熊雄嚇了一跳,當時因為怕追不上丟臉,他可是誰也沒說,后來追到了才跟付磊顯擺了一下下,誰想到蘇幕遮連這種細節都知道。
一轉頭就怒視正蹲在沙發上啃豬肉鋪的黑炭:“你出賣我?”
黑炭:“……”這貨是因為戀愛所以智商歸零了?
“你不知道黑炭脖子上的貓牌是我做的?每天晚上都那么晚回來,我不得看看自家貓去哪了?連續幾天都在車站那蹲著,我不得跟去看看搞什么鬼?”蘇幕遮反駁說:“你讓黑炭幫你看自行車,我都還沒問你收打零工的錢呢!在肯德基打工還一小時十塊呢!”
熊雄:“……嗯……確實應該謝謝!”
看熊雄好像在考慮買什么謝黑炭,焦遠馬上補充了一句:“別買貓糧!”
當時他們幾個考上大學的時候,黑炭曾經給每人包了個大紅包慶祝,結果其他人都送了一袋貓糧來,黑炭差點沒氣死。
結果那四袋貓糧便宜了警長和阿黃,大胖和黑炭一樣,是不吃貓糧的,只吃他家奶奶做的飯。
除了熊雄,其他人都表示在妹紙這事兒上沒啥收獲,焦遠、蘇安和蘭天竹都因為學業過于緊張,而付磊雖然學業上不忙,但這家伙一直是個糙漢子,空余的時間都在兼職,家里條件不好,供高中就花了不少錢,現在供大學也有些吃力,他反正課不多,一些課也大膽翹,出去找機會兼職、實習,減輕點財務負擔,也能在大學畢業之后能盡快找到落腳的地方,他爹可沒能耐去活動找關系,只能靠自己。妹紙這種生物一直沒進入他的思考范圍。
蘇幕遮也表示他現在很忙,沒空撩妹紙。
黑炭聽蘇幕遮這么說,忍不住斜眼瞟了他一眼。這貨平時確實很忙,但是,作為經常出入他家小屋的黑炭怎么會不知道,這貨再忙,每天晚上八點多也得跟某個小妹妹視頻一下,打著關心對方學習的名義,聊上幾句,聽聽對方對于學校生活的吐槽,順便撒點雞湯。
每次被黑炭鄙視的時候,還恬不知恥地美其名曰“蘿莉養成”,甚至還嘲笑黑炭自己都養了一個,大家就不要大哥笑二哥了。
只是,這事兒黑炭也沒處說去,只是他不知道方三對這個事怎么想的,回頭會不會來找蘇幕遮這頭“豬”算賬。
說完了妹紙,免不了再吐槽吐槽現在的大學生活。
除了熊雄和付磊,焦遠、蘇安、蘭天竹三個可不好混,上課時間之外,就得蹲實驗室,又不好偷溜,因為他們的導師跟自家老爹都認識,還經常聯系,表現不好偷溜被抓住,不僅自己不好過,自家老爹面上也無光。
別人都覺得他們有路子,上面有人照應,啥都不用擔心,卻并不知道他們的壓力也很大。別人玩的時候他們得去實驗室打下手,別人泡妞的時候他們與實驗對象相顧無言,別人回家的時候,他們還得呆在實驗室幫師兄師姐的忙。誰比誰幸運,誰又比誰苦逼?
“我準備去爭取做交流生。”焦遠突然冒出來一句。
蘇幕遮一愣,書里可沒說焦遠出了國的。
“早晚要出去的,讀完本科和研究生,還是得出去轉一圈回來才能做事,你看老爸手下的易辛不就是的。”焦遠淡淡地說,“既然這樣,晚出去不如早出去。反正國內的一些資料憑著老爸的關系我也能知道,倒不如先出去開開眼界。”
焦遠想要是出國的話,焦家并不是供不起,只是焦遠覺得要是能自己爭取到獎學金,作為交流生出去先探探路,是一個很不錯的選擇。
還有些話焦遠也沒說,原本他的性子并不算太爭強好斗,外加焦爸焦媽也沒有那種“別人家孩子”的惡習。可是不用別人家孩子,光自己家多出來的一個“孩子”,就給了他那么點壓力。
自己要是不混出個樣子,總不能以后老爸老媽不是靠著自己享福,反而是靠著干兒子享福?
沖著這一點,焦遠就憋了一股子勁。
而現在出去,焦遠也是想的很清楚的,畢竟現在父母還年輕,蘇幕遮又在楚華大學,有事也能照顧著。再往后,這小子要是成家立業了,能不能靠得住還兩說,畢竟只是“干兒子”,而那時候自己也該回國了,就能照顧家里了。
不得不說,人長大了,想的事情也會比較深遠了。
蘇幕遮撓撓頭,他可不知道焦遠想了那么多,反正焦遠出不出國也不是他能決定的,反正現在科技發達,就算去了大洋彼岸,來回也不是很麻煩的事,實際上跟現在在京大也差不多。何況,現在科技的發展讓相隔兩地的人聯絡方便了許多。焦媽每周就跟焦遠來個視頻打個電話。時不時發個短信啥的,這比以前沒電話的時代只能盼著慢悠悠的信件要好得多。
焦遠、蘇安、蘭天竹三個都沒能在家過完十五,初十一過就陸續離開了,焦媽在家又哭了幾天,不止焦媽,蘇安、蘭天竹家也這樣。
蘇安他媽還跑過來拉著焦媽一起哭,“沒回來的時候我就想啊盼啊,回來之后沒幾天又覺得鬧騰。我還跟他說‘趕緊開學回學校去’,可現在他一走,我這心里啊……”
沒說完的話,這兩位媽媽都給哭過去了。
黑炭躲在蘇幕遮的小屋里不敢進去,生怕被拉著調節氣氛。這三個,因為都是搞的科學領域的東西,以后肯定得繼續往上讀,或者就跟焦遠說的那樣出國,畢竟在很多領域,國外的確實要比較權威。國內的很多東西國際上并不認可。所以他們幾個回楚華大學的幾率很小,這樣算來,接下來幾年是不是每年都會發生這種孩子一離家幾個媽媽就聚在一起哭的事情?
大概,習慣了會好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