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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見到了田間盛開滿地的美麗鮮花,雖然叫不出這些花的名字,但它們隨著一條條銀渠縱橫交錯,將一望無際的田野點綴得繽紛斑駁,一些野生的蜜蜂在花間穿梭,蜂翼間的鳴響就像秋日的豐收樂章。
他甚至看到了酒館這種富有情調(diào)的建筑,現(xiàn)在雖是拂曉時分,但這里已經(jīng)十分熱鬧,燃燒的燭火冒出縷縷青煙纏繞在人們身邊,將朝陽的光暈染得更加迷離,人們放聲高歌,觥籌交錯,隨著酒精的芬芳在舌尖縈繞,幾個喝多了的酒客紅著臉倒下,墜入夢想,說著含糊不清的夢囈。
酒館外,打扮復(fù)古的游吟詩人拿著梨木吉他坐在白色的長椅上,手指如同精靈般跳躍,吉他的旋律和口中的歌聲交融出了美妙的樂曲,無論末日的飛沙有多么令人暴躁,這曲聲樂似乎總能安撫下人們的內(nèi)心。
天堂!這個詞毫不夸張!和墻外的廢土比起來,這里真的是一片天堂!要知道,在那種人命不值錢的荒野上,經(jīng)常有流民為了一塊面包搶得頭破血流,更別說是涂了牛油的面包,那是手上握著幾十條人命的暴民頭子才能享用的東西。
至于酒精,這在荒野上簡直難以想象!洛憂相信,如果他現(xiàn)在拿一瓶酒走出拂曉城,那絕對會有一波又一波的暴徒盯上他,為了一口酒和他拼個頭破血流。
難怪這么多人都愿意在墻內(nèi)醉生夢死,處在天堂的人,要踏入地獄談何容易?
阿諾若有深意地一笑,問道:“感覺怎么樣?”
“不太好。”洛憂看著眼前這副難以想象的和平之景,平淡地說,“像是看到了一群牲畜,一群被養(yǎng)在圈子里,只會吃喝拉撒的牲畜。”
“你的嘴巴真毒。”阿諾放眼望向了其樂融融的居民們,低沉地說,“但我無法反駁,其實大家都知道這里的和平是虛偽的,這個世界充滿了戰(zhàn)火與傷痕,但他們還是不斷地欺騙自己,覺得只要自己在這片凈土安安穩(wěn)穩(wěn)地生活下去就好了,這樣的想法固然沒錯,但這么一來,人類還有希望嗎?不過我很慶幸,因為不管安逸的生活讓人多么頹廢,但總有人愿意站出來,愿意走出城墻。”
“也總有人為此死去。”
洛憂的話似乎又勾起了阿諾的回憶,讓這個漢子黯然神傷。
就在這時,不遠處突然傳來了一陣撕心裂肺的哭聲,只見一個婦人此時正在拿著手帕痛哭,兩名守軍正攙扶著她,想要安撫她的情緒,但她仍在哭喊,把嗓子都喊啞了,在看到阿諾后,她更是目眥盡裂,瘋了一樣撲了過來。
洛憂的眼眸透露出了血腥的兇芒,下意識就摸向了腰間的沙漠之鷹,準備直接射殺這個來路不明的婦人,在荒野上,一個突然接近的人往往不懷好意,甚至很可能是人體炸彈。
不過就在洛憂剛準備拔出槍時,突然感覺自己的手被一只大手按住,只見阿諾臉色蒼白地站在邊上,低沉地說:“你先自己去走一走吧,這是我的事。”
很快,婦人跌跌撞撞地沖到了阿諾身前,一邊拼命地哭喊,一邊用長長的指甲在阿諾的臉上胸上抓出一道道血痕,撕心裂肺地喊道:“你把兒子還我!把林耕還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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