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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慣了黑暗的眼睛慢慢適應了暗淡的光線,軒轅月耀終于看清了她現在所身處的環境。
這一次她的運氣不算壞,至少沒有一個強盜將注意力放在監牢這邊。連坐在門口,看起來應該是看守者的家伙都在和旁人聊天。
確定不會被發現以后,軒轅月耀這才放心地打量起來。
這是一間簡陋的石屋,只有四面粗糙的墻和木板的屋頂而已,唯一的門用手臂粗細的木條封閉著,掛著一把很大的鎖。透過木條的縫隙可以看到幾十名強盜聚集在營火的旁邊,肆意地吃喝談笑。
"夏蘭,你還好嗎?"軒轅月耀一能夠開口就先說道。"其他人都怎么樣了?"她看到除了夏蘭以外其他得人都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
"還好。"夏蘭是唯一沒有受到攻擊的,也是唯一一直清醒著的。"喬西沒什么事,只是昏過去了。克萊亞和海若斯,受了點傷,但是也不要緊的。"要不是因為她被綁著,這一點點的傷她可以很容易就為他們治愈。
軒轅月耀悄悄的移動到夏蘭的身邊,為她將繩子解開。然后再同樣悄無聲息的釋放了還在昏迷中幾個人。軒轅月耀突然間發現自己似乎很有做賊的天分,不但自己掙脫了繩索,而且還可以安靜的釋放同伴,這些事情根本就應該是盜賊的擅長嘛!
雖然夏蘭得到了自由,但是也一時不敢釋放神術治療海若斯他們--萬一一不小心引來強盜們的注意那可就糟糕了。所以她們只是小心的喚醒了海若斯他們。至于他們的傷口,傷口不怎么嚴重,而且也已經自己止血了,所以就先放在那里了。
在喬西的主意下,他們靠著墻邊坐著,雙手放在背后,看起來就好象依然被綁著一樣,而軒轅月耀則坐在強盜守衛看不到的昏暗角落里。
做了這番偽裝以后,他們才放心的小聲交談了起來。
"大家都沒有什么問題吧?"身為伊娜司牧師的夏蘭最先關心的是眾人的身體情況,畢竟醫療是她唯一可以出得上力的地方。
"不太好。"喬西小聲地嘀咕著,不過他并沒有讓夏蘭聽到,只不過讓身邊的克萊亞瞪了他一眼而已。
"沒什么大礙。"海若斯晃了晃頭。他的頭上挨了一下,現在還有些頭暈。不過這不是他現在所關心的,他現在所關心的是他們糟糕的處境。看起來這次是麻煩大了!他們的武器、盔甲以及物品都已經不在了身邊了,海若斯甚至可以看到他的銀光半身甲現在正穿在強盜頭子的身上。連軒轅月耀的戒指和額冠也都不見了。
"現在我們要怎么脫身才是最重要的。"
"我們現在沒有武器,唯一可以保證戰斗力的就只有月耀小姐了。"克萊亞說出了令人喪氣的事實。軒轅月耀是魔法師有沒有武器對她而言意義不大--反正她唯一可以使用的,又不會一不小心弄傷自己的武器只有匕首而已。作為魔法師軒轅月耀所倚賴的是來自精神的魔法的力量。
"其實并不是完全沒有。"坐在陰影里的軒轅月耀嘴角微微一彎,勾勒出一個狡猾的笑容。
她挽起袖子,在她的手腕上用皮繩的環套綁著一把精美的、漆黑的匕首,只要她的手腕輕輕一動,匕首就會悄無聲息的滑落到她的手中。誰也沒有想到,作為法師的軒轅月耀居然除了腰間的匕首以外,還會有另外的武器!
"我的老師們說過,匕首永遠不要只準備一把,必要的時候可以救命。這是我的老師們從她們的一位盜賊同伴身上學來得經驗。"
她的老師的同伴?!她的老師是什么人大家可是都知道,那么能夠被她的老師稱呼為同伴應該也是來頭不小吧?
"那位前輩是誰?"喬西無比好奇的探問道。盡管他知道這不是問這種問題的好場合。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軒轅月耀對于喬西的問題感到了一絲不耐煩,不過還是說道:"但是老師們有提過他的外號是‘星之吟唱者‘,自稱是詩人,從不承認自己是賊。"這是她的老師們的原話。
喬西驚訝的張大了嘴巴,"‘星之吟唱者‘、‘葉爾蘭的天堂鳥‘半精靈吟游詩人奎里昂·嘉蘭諾德!"這個人可是所有盜賊和吟游詩人的偶像啊!真沒有想到他居然是夜之法師和曙光圣女的同伴。
雖然早就想到能夠成為軒轅月耀的兩位老師的同伴,那一定是某位極為厲害的人,但是‘星之吟唱者‘‘葉爾蘭的天堂鳥‘半精靈吟游詩人奎里昂·嘉蘭諾德的名字還是讓人吃驚不小。最吃驚不是喬西,而是貴族出身的海若斯和夏蘭。半精靈吟游詩人奎里昂·嘉蘭諾德同時擁有六個國家的貴族頭銜,被稱為有史以來最杰出的外交家--當然了,也有人稱呼他為有史以來最成功的騙子!至于軒轅月耀的老師們,則稱呼這個半精靈為有史以來最無恥的色狼。
"現在不是討論這些的時候吧。"比較無動于衷的是克萊亞,對于這個‘星之吟唱者‘他真的沒什么了解,僅僅是聽過一些有關他的傳說而已。所以他比較關心目前的危機,而不是一個死掉快一百年的半精靈。
"只有一把匕首的話……"克萊亞無奈地嘆了口氣,只有一把匕首實在是沒有多大的用處,他們總不能夠靠一把匕首去對付一群武裝的強盜吧!
"不止是一把匕首而已。"軒轅月耀笑地更加狡詐了。她將空著的手一翻,一道暗紅色的光影在她的手中凝集,化為了一把同樣精美的匕首--是軒轅月耀一直別在腰間的那把。兩把匕首的款式與造型完全一樣,不同的只是顏色而已,這一把是暗紅色的。
"這把是‘血魂‘,它和我手腕上‘噬魄‘是一對,持有其中一把的時候可以自由的呼喚另外一把,而且它們是高等級的魔法武器。‘血魂‘可以從被它傷害的人上身汲取鮮血和生命力來治療持有者,被‘血魂‘所傷的傷口是不會自然愈合的。‘噬魄‘的鋒刃上則有引導、釋放負能量的效果,被‘噬魄‘所傷的生命會逐漸喪失力量。"
軒轅月耀的話讓眾人打了一個寒戰。真是兩把恐怖、邪惡的武器,這應該是她的老師之一,夜之法師的杰作吧?
并不管眾人的畏懼,軒轅月耀只是繼續說著:"近戰不是我的擅長,這兩把匕首你們可以先拿去用的。"
她解下手腕上匕首,連同手里的一起放在地上。可惜,兩位戰士都不怎么敢伸手去取那在他們看來無比恐怖的武器。
看到這個情況,軒轅月耀的嘴角微揚,露出了一絲輕蔑的微笑。只是這笑容隱藏在陰影之中沒有人看得到罷了。
稍微猶豫了片刻以后,海若斯先伸出了手,將‘血魂‘握在手里。這種時候是沒有其它的選擇的。看到了海若斯的行動,克萊亞也猶猶豫豫的拿起了‘噬魄‘。
"那月耀你用什么來防身?"夏蘭比較關心的是軒轅月耀的安全情況。在混戰中魔法師一定會成為敵人的第一優先襲擊目標的!這是常識,所有人都知道的常識。
"我自有辦法的。"軒轅月耀摸了摸用金色的絲絳系著的紫灰色的次元袋。看起來她附在次元袋上的魔法非常的有效。而且這種小口袋在一般人的眼里看來也裝不了什么東西的。
她還真猜對了,連續有兩個人吃了她附在次元袋上的魔法的苦頭以后,強盜頭子就不得不暫時放棄了,反正在他看來這個輕飄飄的小口袋里八成是一些貴重的寶石或者錢票,雖然眼饞,但是可以慢慢來的。
簡單的商定了一下計劃--所謂計劃不過是要如何保護好軒轅月耀,以保證她可以順利的施放法術而已。畢竟他們的手里只有兩把匕首。盡管是高等級的魔法物品,但是面對成群的強盜還是很難保證戰斗力的。所以主要的攻擊力量還是掌握在魔法師的手里。
雖然沒有了大部分的工具,但是這種粗糙爛制的鎖對于喬西來說還是不算什么的。在夜幕深沉的時候,他輕手輕腳的橇開了鎖,還順手用‘噬魄‘悄悄劃開了看守的脖子。因為克萊亞實在不想握著這恐怖的武器,而寧愿空手對敵,所以這把匕首就落到了喬西的手中。作為盜賊,喬西對匕首的使用可是非常熟練的。
喬西潛行在陰影之中,悄無聲息地解決掉了牢房附近,七、八個熟睡中的強盜以后,對等在牢房里的人打了一個"安全"的手勢。早已在等待的眾人也悄悄的離開了牢房。
死掉的強盜為兩個戰士們提供了武器--他們現在也不管剝奪死人的東西是否有違道德了。這個時候保命是最重要的。
重新武裝起來的戰士們又找回了信心--盡管他們的手里只有一把粗劣的砍刀,和一只簡陋的小木盾。
本來這個時候悄悄的潛逃是最好的選擇,但是軒轅月耀卻堅持要取回她的東西,而且沒有任何的回旋余地。
開始的時候還是比較順利的,在海若斯和克萊亞的小心戒備下,軒轅月耀施放出了兩個睡眠術,將二、三十個原本就已經睡著的強盜送進了魔法的睡眠之中--除非他們受傷,否則就是在他們的耳邊打雷他們也是不會醒的。
然后麻煩事很快就出現了!
夏蘭一腳踩到了某個沒有被魔法的睡眠所征服的家伙,雖然那個倒霉的家伙馬上被海若斯斬斷了頭顱,但是他臨死前的慘叫聲還是驚醒了為數不少的強盜。
兩名戰士迅速將牧師和魔法師保護在中間,軒轅月耀為自己和夏蘭加持了防護箭矢的魔法--有了戰士保護,能夠對魔法師造成威脅的就只有弓箭和魔法了。夏蘭則為兩位戰士們釋放了祝福術,同時也對他們的武器進行了暫時的魔法加持。
海若斯迅速的評估了一下敵我雙方的情況。看起來不算太糟,有一半以上強盜都被軒轅月耀的睡眠術送進了魔法的睡眠之中,剩下的強盜們剛剛被從睡夢中驚醒,大部分都不在戰斗狀態。看看他們的樣子就知道了,有的人連刀都拿反了,有的人則把盾牌頂在了頭上,頭盔拿在了手里,還有一些人不要說武器了,連衣服都沒有穿好,很有甚者醉醺醺的已經連前后左右都分不清了。
海若斯很想趁這個時候突襲,但是……他還是要保護沒有近戰能力的魔法師和牧師的。
在強盜頭子的怒罵下,強盜們勉強擺出了備戰的姿勢,但是誰也不敢第一個沖上去,畢竟對魔法師的畏懼已經烙印在每一個人的心靈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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