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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湖別墅,花園。
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者,擰著滿是皺紋的眉頭,坐在石凳上,專注地盯著眼前石桌上的象棋棋局。
他一手磨砂著棋子,一手撫著山羊胡須,一幅深切思考的樣子。
在他的對面,無人,只有一個空出的圓潤石凳。
是的,他一個人下棋。
這一下棋呀,就是下了十多年。
打從林詩音住進這里,他就日復一日的坐在這個位置,下著這一盤象棋,每天按部就班,比日出日落還要準時,宛若機器,不厭其煩,并且是不管晴天還是雨天,他都一如既往,不改初衷,宛若唯獨鐘愛這個位置,這幅象棋。
無人知其姓名,他也不喜歡跟人說話,性格怪癖,我行我素。
怪事連連有,今年特別多。
看,在花園的另外一側,隔著無名老人十多步距離,綠林掩蔭間,站著一個腰桿筆直的剛毅男子。
這名身材削瘦的青年男子,板著一張萬年不變的僵尸臉,輪廓分明的臉頰,冷峻非凡。
挺拔的身軀,宛若堅韌不拔的蒼松。
他就這么垂直雙手在兩側,昂頭挺腰地站著,漠視一切的目光,怔怔地看著護欄外的遠山。
仿似那遠山有他鐘愛的執著。
花園內的兩人,各行其道,互不干擾。
就如花朵的香,清風的拂,綠葉的擺,互不耽擱。
“這兩個家伙是不是爺倆,氣質如出一轍,性格孤僻怪異,就差臭味相投了。”
在花園外廊口拱門的位置,半只腳踏入花園的柳佩佩,左右打量了一老一少一眼,最終撇撇嘴,碎碎念。
她不顧形象和意境地邁出腳步,大大咧咧地來到葉峰的旁邊,有些暴躁道:“喂,冰塊,謝謝你了,兩次救命。”
她這次來找葉峰,是為了道謝的。
若不是葉峰在自己生死危難的緊要關頭,甩出了三顆恐怖非凡的石子,自己的一條小命怕是要交代在那里了。
九龍山的善后收尾工作,隊員處理得差不多了,連追擊紅桃K的事情,也做出了具體的安排。
可疑的的士車輛,是她親自開回局里報備的。
忙活了大半天后,這才偷出點空閑,前來表示下感激。
葉峰一幅無動于衷的樣子,臉上沒有半點的感情變化,側轉下頭,淡漠地看了一眼柳佩佩,輕輕地點點頭,然后,然后就沒然后了。
他又重新回正了頭顱,怔怔地盯著護欄外的遠出山峰看著,木雕泥塑般,一動不動。
“神經病的家伙,氣死我了,本大美女千里迢迢來這里,難道就沒看見?怎么說,本千金還是北城的一朵美花,有什么比本小姐還要好看?”
柳佩佩鼓著腮幫子,咬牙切齒,好看的秋水眸子,充滿了幽怨。
難道他就不應該謙虛一句,紳士一點,陪下來客么?好歹自己是名大美女,美女向來都得點眷顧分的。
這傻木頭大冰塊,詩音到底從那里撿回來的,不通人情不說,還冷漠得像機器一樣。
這種人怎么在社會生存的?都不合人群的,要是本小姐,非得孤寂死了。
要不是看在他救過命的份上,非得揍死他。
個性好強的柳佩佩才不會承認自己打不過葉峰這種丟臉的事。
在她生著悶氣的時候,聽著葉峰喊了一聲:“小姐。”
柳佩佩一愣,接著,好看的秋水眸越發幽怨了,本美女都親自來找你了,幾乎倒貼,你還喊生疏的身份,喊得那么生分,特么的,喊句佩佩要你命么?
“你才小姐,你全家都是小姐。”
柳佩佩幾乎咆哮著,反正從稱謂中,感受到了彼此的距離,所以她也沒臉色給葉峰,借著小姐這個詞語的歧義,反擊葉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