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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衍眸光冰寒,打了個電話給慶大的虞校長。
“……撤文章?”宗衍特意打電話來,只是為這種小事,虞校長頗有些意外,不過還是滿口答應,“沒問題,我馬上叫人去辦。”
宗衍淡淡地“嗯”了一聲,“宗瀾接下來還有講座嗎?”
“有的,”這問題虞校長還真能答上,“原本只是個單次的講座,不過反響比較熱烈,宗教授決定再追加幾場,做成一個系列講座。”
宗衍修長的手指輕叩,“他主動要繼續(xù)講的?”
“是的,”客座教授這種頭銜,不屬于編制內(nèi),再加上宗瀾姓宗,學校平日里哪會強制要求他講課?正因為這次他主動要多講幾場,虞校長才會印象深刻,“宗教授在校園里人氣很高,他能多多講學,對同學們也是……”
“他不會講了,”宗衍打斷虞校長的吹捧,“技術故障,后面的講座全部取消。”
“可是……”
虞校長何等的人精,很快反應過來,連原因都不問,直接道,“明白了。”
宗衍滿意于他的識趣,轉(zhuǎn)念又想起一事,“上回要跳樓的那個人,叫什么名字?”
虞校長日理萬機,鬧跳樓的事情他還記得,名字這種細節(jié)還真的記不清了,“這個,我得問一下教務……”
先前宗衍沒有細想過這件事,然而現(xiàn)在好好想一想,這事似乎透著一股蹊蹺。
那個男生在樓頂嚷嚷的一通,顯然是造謠污蔑封窈。
他要么是個有妄想癥的精神病人,要么就是刻意為之,其心可誅。
“他嚷嚷的那些謠言,學校里還有人在傳嗎?”
虞校長被問住了,一時沒有答話。
旋即不免疑惑,宗少怎么知道那些就是謠言,不是真的?難道……
半晌虞校長才道,“怎么會呢,能考入我校的學生,素質(zhì)都……”
宗衍輕嗤了一聲,打斷他:“學歷只能篩選學渣,又不能篩選人渣,能考入慶大,憑的難道是道德水平么?”
虞校長沉默了兩秒,訥訥道,“這個嘛,流言這種東西,是不可能杜絕的,人性如此……”
宗衍閉了閉眼。
他早該想到的。
“女生無故被造謠傳謠,學校難道不該插手干涉嗎?”
虞校長的冷汗都出來了。今天是怎么了,揪著這件事不放了……
那個女學生,他還記得宗少當時不耐又不屑的,怎么事情過了這么久,突然為她出起頭來了?
且不說是不是造謠還不一定,就算是,這種事情,學校也很難管啊——學校管天管地,還能管學生之間都八卦些什么嗎?
這不現(xiàn)實啊……
“如果那位同學有困擾,向輔導員老師求助,老師肯定會幫助她,”虞校長說道,“可是如果同學沒有向校方反映情況,我們也很難去主動介入,畢竟學校里幾萬在校生,我們不可能時時掌握每個人的狀況……”
虞校長這話雖然是推脫責任的意思,不過也是現(xiàn)實——偌大一個學校,如果學生沒有主動反映情況,學校當然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會主動做什么的。
甚至很多時候?qū)τ趯W生主動反映的情況,也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象牙塔從來都不是什么純凈的桃源。
而以宗衍對封窈的了解,她哪會去關注別人怎么八卦她——她甚至都不一定知道有她的流言。
“現(xiàn)在我作為校董向你反映情況,”宗衍語氣森寒,“足夠讓校方介入調(diào)查了嗎?”
虞校長倒吸了一口氣。
宗少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而且明顯是發(fā)火了,當然不能再推脫了。
虞校長唯唯應下,又忍不住問,“那位女同學,和宗少是……?”
宗衍直言告訴他,免得他往什么不堪的方向猜測:“她是我的未婚妻。”
虞校長:“……”
不得了了!!
……
下午的公共課上,封窈又看見了之前跟她搭過話的那個艾明遠。
他的小火苗似乎被掐滅的很徹底,那之后他就沒再跟她說過話,看她的眼神還有點怪怪的,有點惋惜,好像又有點鄙夷。
不過封窈可沒心思去揣摩別人的眼神,她家里還賴著一只大少爺,不知道他學拖地學的怎么樣了,等他拖完,她的地板還能要嗎?
上完公共課,封窈繼續(xù)去辦公室看文獻。
看的心神不寧,坐立不安。
等她晚上回去,家不會已經(jīng)被拆得差不多了吧……
她很少會有這樣的狀態(tài),連導師韓教授都覺得稀奇,“你這想下班想的也太明顯了吧,怎么了,晚上有約會啊?”
韓教授是國內(nèi)比較文學界的權(quán)威大牛,不過為人十分隨和,還很愛開玩笑。
“沒有沒有,”封窈忙否認,“我只是……呃,只是擔心家里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