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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他這樣慎重其事,便知道木尹楠在他心中的地位有多么重要了。
當然,陳景瑞的想法與這幾人并不相同。木尹楠身邊看似沒有危險,實則危機重重。
原先他并不明白為何父親和祖母會對自己的妹妹如此冷淡,但踏入朝堂只收,漸漸接觸到一些秘辛,卻是他前世從來不曾知道過的事情。對于木尹楠有前朝血脈這件事情,他雖然驚訝,卻并不改變初衷,無論如何,她都是自己的親妹妹。
或許已經不再是從前想的那樣,覺得她是自己重活一世的證明,而是真正打從心底想要疼愛呵護這個小丫頭,哪怕她看起來比他還要老成的多。
正因為知曉了這些,他才改變了主意,順從著祖母讓木尹楠離開了將軍府。
護衛們自然比那些伙計能干的多,尤其是其中兩個原本的江湖人,他們在外頭浪蕩的時候,多少都知道一些富貴人家的齷齪事,更能夠追根究底的追查。而最后稟報給木尹楠的結果,也多半是來自他們兩人。等到聽了幾人的回報,木尹楠差點氣笑了。
這件事情,的確是因為春分的產業而起。她雖然在人事上有些單薄,做生意卻極有天分,這幾年有陳景瑞暗中幫著,竟是大大小小的鋪子開了有十余家,還賣了好些“專利”,賺了許多銀錢,自然叫人眼紅嫉妒。既然鋪開了做生意,多多少少會分薄其他商會的利益,不過好在她也知曉木秀于林的壞處,平時十分低調的做人,并沒有招惹什么仇家。
這一次,并非商會的人在其中動手腳,而是春分收購的一家酒樓的原主從中作祟。
本來,那家酒樓是因為經營不善,才掛牌出售,春分買下后重新裝潢了一番之后,才重新開業的。便是在收購酒樓的時候,春分也沒有刻意打壓價錢,按理說,這戶人家就算不感激她,也不該存了旁的心思才是。
可偏偏,世上就是有那人心不足之人。
那戶人家賣了酒樓之后,拿著賣酒樓的錢,租了一個小鋪子,重新經營了起來,鋪子的位置離的還不遠,就在附近,而他們一家人,就住在鋪子后面自帶的院子里。眼看著在自家手中一蹶不振的酒樓生意慢慢紅火起來,日進斗金,而自家的新鋪子卻還是一樣慘淡,不過勉強糊口,這心里,難免就有些不平衡起來。
當然,他們也打聽了春分的來歷,知道這位林掌柜是他們惹不起的人,倒也不敢做什么。偶有一次,從揚州那邊的商會之人許是有人見過春分,在他們那間食肆里頭吃飯的時候提起,叫那家人聽在了耳中,便留心上了。
近幾個月,也不知道他們從哪里聽來的消息,知道春分與將軍府沒了干系,便動起了心思。春分如今家大業大,他家卻家道中落,想要去扳倒她,自是不可能的。不過,那家人有個二十幾歲還未娶親的傻兒子,便不由動起了心思。
在那家人想來,不過是一個鄉下來的丫頭,還被人休了,自家愿意娶她,她能有什么不肯的?他們倒也不傻,并不叫人上門提親,反而打起了春分爹爹的主意,特意使了錢,拖揚州商會的人回去的時候給林父傳了口信。
自古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凡林父點了頭,想來這件事也就成了一大半了。
只是沒料到,林父等人千里迢迢進了京,連春分的面都沒見到,就被趕了出去。
林父被木尹楠趕走之后,那家人當機立斷把人接了過去,只消編了一套說辭,林父立時就信了。這個愚昧的男人,還跟那家人同仇敵愾起來,覺得女兒是故意不認自己,是不孝,還打發了一個丫頭來唬弄自己。
這次春分與木尹楠宴請賓客,他們不知從哪里弄來了一張請帖,到時候打算親自出面“揭穿”春分,順便訂下親事。
“想得挺美的。”木尹楠冷笑一聲。
恭敬的立在一旁的護衛也覺得挺無語的,這都什么人啊?一個異想天開的謀算人家一個獨身的婦人,一個當爹的卻輕易的信了外人,都沒長腦子嗎?
一群蠢貨!
“我不想在京中再見到這兩家人,能辦到嗎?”木尹楠盯著那兩人,問道。
“大小姐放心,不過是小事一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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