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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這是要絕了王家攀附瑞哥兒的心思。
但老夫人沒有討厭她,這對王語嫣來說,才是最重要的。
有老夫人在,她就可以不必?fù)?dān)心自己的婚事了。坦白說,以王語嫣如今的眼界,還真看不大上瑞哥兒這樣胸?zé)o大志,十來歲還知曉的玩耍的男孩兒,徒有個世子的名頭罷了。若非家里總想著和侯府有個踏實(shí)的關(guān)系,她也不至于厚著臉皮……
老夫人這么委婉的回絕,反倒讓她有種松了口氣的感覺。
至少日后面對瑞哥兒,可以自在許多了。
她看的出來,瑞哥兒對她不過平平。只是他對三妹妹那種疼愛,真是叫人羨慕。
這還不是一個娘生的呢!
“瑞芳,你送表姑娘回明珠苑休息吧!順便去給小吳氏帶句話。”老夫人笑了笑,抬頭道。招了藺嬤嬤近前,在她耳邊小聲說了幾句話。
“嫣兒告退,舅奶奶早些歇著。”
陳侯才出了老夫人的院門,眼角余光瞥向如釋重負(fù)的妻子和一臉呆滯的兒女。
若是沒有方才老夫人一番言語,他必定是相信妻女的,以為是小孩子家的無心之失,秀姐兒不過八歲,哪里來的那么深的心計?
可仔細(xì)琢磨過祖孫倆的話,卻也發(fā)現(xiàn)女兒的那一番辯白卻是錯漏百出。
且不說,二丫頭是不是真心想要領(lǐng)三丫頭一同玩耍,只這侯府的護(hù)衛(wèi),又怎會輕易離開值守的范圍?那后院在母親手里時,可是從來沒出過岔子的!三丫頭身邊還有個向來忠心耿耿的衛(wèi)嬤嬤……那本是她生母張氏的陪嫁嬤嬤,張氏去后,便一直照料三丫頭起居,從無怠慢。
那衛(wèi)氏簡直當(dāng)三丫頭是眼珠子一般,歷來親自精心照料從不肯假他人之手……怎么會放任三丫頭一人與秀姐兒玩耍?
聽說,衛(wèi)嬤嬤是從外頭莊子上才回來,只怕那時還不曉得這事吧!
再者三丫頭一個小孩子,性情又是個膽小嬌怯的,不如二丫頭那么精靈活潑,也不如二兒子可愛討喜,到底是哪長的本事,竟然有能力獨(dú)自一人避開乳娘嬤嬤和丫鬟護(hù)衛(wèi),在這寒冷冬日里,悄無聲息的摸到院子里的水潭邊去的?
其中必然有人引導(dǎo)……何況瑞哥兒和小廝是親眼見到秀姐兒在場的!
陳侯眼底閃過一絲沉痛。
若非瑞兒恰好自告奮勇去了后院替母親摘插屏的梅花枝……
陳侯閉了閉眼睛。
母親說的是,三丫頭終究是他的女兒啊!
掃了兩個嬤嬤一眼:“你們進(jìn)去吧,好生伺候老夫人。”看她們福身應(yīng)了,才有些不耐煩的看了滿臉委屈的妻子一眼,沉了沉聲:“走吧。”
小吳氏湊近他身旁,軟語小聲喚道:“侯爺……”
陳侯恍若未聞,轉(zhuǎn)身便走,小吳氏一愣,到底也不敢多說什么,牽了秀姐兒安哥兒跟了上去。
不過是這么一點(diǎn)點(diǎn)小事,他便忘了往日的夫妻情分了么!
卻不知道陳侯心里也在念叨她:清茹就不會這樣矯揉造作!這還當(dāng)著下人的面呢!
哼,裝模作樣!
這人呢,一旦犯了點(diǎn)錯誤,那形象便會直線下滑。
才回了屋子里,哥兒姐兒由各自乳娘領(lǐng)走了,小吳氏正打算柔聲哄哄丈夫,不料院里的丫頭來通報說老夫人屋里的藺嬤嬤來了。
趕緊請了進(jìn)來。
“見過侯爺、夫人,”藺嬤嬤板著臉道:“……老夫人說,三小姐這幾日就在寧安堂養(yǎng)病,請夫人明日請安的時候?qū)⑷〗阍鹤拥男l(wèi)嬤嬤一同帶了去……”
小吳氏眼皮子猛然跳動起來,是她找了由頭扣住了從外頭回來的衛(wèi)嬤嬤,本來還有那兩個丫鬟的,只是竟然找不到人,只得一個綠萼還是她的人。衛(wèi)嬤嬤如今還在她院子里,一時忙中出錯到現(xiàn)在竟也沒放出來,臉上白了又白,忙不迭的點(diǎn)頭:“我知道了。”
——其實(shí)本是想著三丫頭若是沒了,讓她們背了黑鍋跟著一道去的。
這下倒好,反成了把柄了。
見她應(yīng)下了,藺嬤嬤也不多留,匆匆走了。
陳侯仿佛明白了什么,臉立時黑如鍋底。
這個蛇蝎心腸的婦人!
顫抖著伸手指著小吳氏道:“三丫頭但凡有個三長兩短,我唯你是問!”拂袖走了。
小吳氏呆呆站在屋中。
她的陪嫁乳娘吳嬤嬤走了進(jìn)來,扶了她道一邊坐下,猶豫了下才道:“侯爺去了青嵐院。”
青嵐院是陳侯原本的通房姨娘們住的院子,如今里面只有一個抬了賤妾的通房陳氏。
自打三丫頭母親難產(chǎn)過身之后,陳侯早就不愛去了。
房里一時只剩下小吳氏嚶嚶抽泣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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