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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我進去?就是..是為了..讓我...”話哽在喉嚨里。面前的這個人,真的是人們口中的兇獸嗎?為什么和我想的完全不一樣。
梼杌沒有答話,望著幽深的洞穴,大手一揮,“小丫頭,出來?!?
我只覺得身體一僵,書昀毫無防備的被拉了出來,跌在地上。
只見她從容地站起來,低頭,微微俯身,恭敬道,“見過老祖?!?
梼杌端詳她一會兒,搖了搖頭,沉吟道,“嗯,血統不夠純凈。罷了,勉強算個三苗人?!?
書昀的笑容明顯一僵,但也只是一瞬間就恢復了常態,“不知老祖有何吩咐?”
“還是個殘魂,也罷,幫你一把。”梼杌說著,一道靈氣射出,灌入書昀體內,書昀靈體浮起,平躺在空中,身上泛起點點晶瑩,在數息后消失,書昀落下,向梼杌行禮,“謝過老祖。”
“不必。我也無法修復殘魂,只是憑借你的血脈,增強殘余靈魂的力量,也僅能如此而已。”梼杌說完,推出一股靈氣,將我和書昀送入洞口。
梼杌還站在原位,看著我,突然哀沉叫了一聲“孤嵐。”
“嗯?”我下意識地回應了。
只見他望著我,這一眼,像是從曠古而來,穿越了時光歲月,“我不能過去,過了這個洞口,一切都看你自己了。希望...還能再見你一面...有一杯酒,你欠了上萬年了。”
話音剛落,梼杌已斷然的轉身離開。而我的頭腦有一片空白,身體開始不住的顫抖,心里的空蕩和慌亂令人瘋狂,終是迸發出來,失控大喊:“汵涯!”
這一聲喊完,我愣住了,梼杌的背影明顯一僵,我看到了他雙手的顫抖,但他沒有停留,也沒有回頭,身形一轉化作本體,遠去了。
梼杌已然走遠,而我還站在洞口,那股翻騰的情緒久久不得平息,有一個聲音在心底瘋狂的吶喊,汵涯。是螣蛇的呼喚。
“一淺?”書昀關切的叫了我一聲。我擺了擺手讓她別管我。
我望著梼杌離去的方向,溫熱的淚水從眼角落下,我不知道是我在哭,還是孤嵐的眼淚。那貫穿萬年時光的一眼落在我身上,也烙在我心底。悲涼的預感兀然出現,汵涯的那杯酒,孤嵐怕是再也還不上了。
良久,那些哀傷的情緒緩緩散去,我把殘余的悲愴鎖到了心底,抹去臉上的淚水,無力說著,“走吧?!?
書昀無聲地跟在我身后,她也不知該如何處理這突發的狀況,
走了許久,隧道后面接的還是隧道,也不知這巖洞究竟有多深。
“書昀。你能感應到祖奶奶的方位嗎。”
“我試試?!睍来鸬馈?
片刻后,書昀的臉出現了奇怪的神情。
“怎么了?”
“找不到。和林子里不一樣,這里...強大的氣息太多了,我們腳下就有一個?!?
“腳下?”
不好,我慌忙退開,果然,洞穴一震,我原本站著的地方,拱出來一個大腦袋,頭頂兩個長須,足有人腿粗細,須子一晃,拍打得巖壁顫動。
這不是螻蛄嗎,平時叫它耕狗或者地拉蛄,一種在地下的小型昆蟲,它發達前足能作挖掘之用,可最大的螻蛄也不過幾厘米,這一只光露出的腦袋就有半仗長短。這只螻蛄快成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