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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旻和瀧澤衍拍打著門板，我靠著門板，清楚的聽見他們兩人的爭吵，低罵，然后平靜下來。

這一坐就呆了很久，太陽下落，月亮升起，大堂的光線一點一點撤去，直至最后我被黑暗包圍。

以往我是會怕黑的，但現在，精神厭乏，我甚至不想起身去開燈。

我雙手抱膝，縮成一團。

我不知道我該去哪里，或者說我能去哪里，去后院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害怕看見殘垣斷壁里祖奶奶燒焦的尸身，更怕那里什么都沒有。

尸體是一個人存在過世上的唯一憑證，我丟了和爸媽共同住過的家，丟了媽媽留下的項鏈，丟了一起長大阿圓，丟了...鳳青羽，可能連她存在過的痕跡也弄丟了。

“葉一淺，你有什么用，你能做什么。”

在黑暗中，我自說自話，雙手不自覺的緊握，指甲掐進了燒傷的血肉里，緊繃的肌肉也扯開左臂上干凝的結痂，鮮血染紅了繃帶，可依然不覺得痛快。

皮肉的傷痛，捂不住心里的那道傷口，它瘋狂的潰爛擴散。

“青羽，我給你做晚飯，你趕緊出來吧。”

“祖奶奶，我乖乖扎馬步，你教的我都認真學，你快出來。”

“這個玩笑不好笑，鳳青羽，你不要再鬧了。”

安靜的空氣，宣示著這里僅有我一個人。第一滴眼淚落下后，便一發不可收拾了。

我壓低哭泣，顫抖著，淚到洶涌處的咳嗽，干嘔。卻沒有人來輕輕拍打我的背部，給我順氣。我只是一只藏身黑暗的可憐蟲，害怕光線照亮四周的空虛。

“咕嚕...”

肚子發出不合時宜的聲音。

我按住了腹部，咕嚕聲還是不爭氣的響起。

沒辦法，昨晚過后就沒在吃過東西了。沒什么胃口，但痛哭過后，心里的郁結舒緩許多。

離開了鳳青羽的引導，我還真的是迷途的羔羊，不知路在何方。或許我該振作一點。就算不為我，為了爸媽，為了祖奶奶。

爸媽的死，自不必說，還要繼續追查。祖奶奶的事也是，不論是火勢，還是那兩人的到來，都太過突然。說這兩人沒有問題，我不信。

絕不能讓祖奶奶死得不明不白的。

我剛梳理好情緒，準備去做點吃的。心頭突然一陣躁動，還未細細感受，一個滑膩冰涼的東西，爬進了我的褲管，從腳踝向上挪動著。

會是什么？事務所很干凈的，沒有蛇蟲鼠蟻，其他的臟東西更不用說了，祖奶奶不會讓那些東西在自己的地盤上作亂。

見祖奶奶沒了過來撒野？也不太可能，陣法未破，不然秦旻和瀧澤衍早就闖進來了。

而且我總覺得這個觸感好熟悉。

想著我猛的起身，在原地蹦跳。那東西抓的倒挺牢固，不過沒用，還是被我甩了下來。

燈不在大門這邊兒，我沒選擇去開燈，而是調起靈氣，打開了靈視。

說來也怪，鏈墜雖然碎了，我還是能清楚看到左臂上哪個靈氣漩渦，而且比之前更加穩定。陣法沒有載體也能生效嗎？可惜祖奶奶還沒來得及研究。

地上的東西，我看到的時候，一陣后怕。被我甩下來的，不是別的，是鬼愁，他不知道什么時候跑出來了，安靜的躺在我的腳邊。

我急忙把它捧起來，“丑東西，小家伙？”

他顫微微的抬起點頭，又掉下來。莫不是摔暈了？

“丑東西，你說自己跑出來干嘛，幸好剛才沒踩死你，不然我也得歸西。”

我把它放到大堂的那張案上，按下了旁邊的開關，打開了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