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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騎施騎兵的戰力太弱了！”鐘無稽毫不客氣道。

“定國公，此話怎講？”哥舒道元不由皺起了眉頭。

鐘無稽說突騎施騎兵的戰力太弱，哥舒道元對此并不認可。

在西域偌大的地方，突騎施騎兵可以說是最強的，這一切都源于突騎施人作戰向來悍不畏死。

鐘無稽此言是對突騎施的褻瀆，若這話是從別人口中說出的，哥舒道元一定會讓他付出代價，可偏偏是鐘無稽說的，他只能按捺住不滿，向鐘無稽詢問原因。

“欽化可汗戰死，突騎施戰敗，你們怪突厥人偷襲，怪大唐沒有伸出援手，把他們當作你們的仇人。其實，你們錯了，最就該怪的就是你們的戰斗力太弱了。”

鐘無稽再次語出驚人，但哥舒道元康祿與阿史那雪蓮三人靜靜聽著，他們知道鐘無稽定會給他們一個合理的解釋。

“沒錯，突厥人是趁你們不備對你們進行了偷襲，可是他們不可能在一瞬間將你們一舉全部消滅。據我所知，你們后來與突厥人進行了決戰，突騎施有二十萬騎兵，但偷襲你們的突厥騎兵只有十萬人，你們卻敗了，這難道不能說明問題嗎？”

鐘無稽的話雖然說的直接，但卻讓哥舒道元三人無法反駁。

鐘無稽接著說道：“你們怪大唐沒有出手援救你們，我不否認，或許大唐出手了突騎施或許就不會敗了。可你們忽視了一個事實，那就是大唐在北庭只有兩萬五千人，就算出兵，最多也只能調集一萬人，一萬大唐騎兵便能挽救二十萬突騎施騎兵，你們怪罪于大唐，不正說明你們戰斗力太弱了嗎？”

哥舒道元實在想不明白，曾經在西域有著赫赫威名的突騎施鐵騎，為何到了鐘無稽的嘴中，竟然變得如此不堪，可鐘無稽說的都是事實，他覺得有些憋屈，他想大喊，他想反駁，卻無論如何也發不出聲來。

鐘無稽非常能夠理解哥舒道元此刻的心情，一個在疆場上馳騁了一輩子的英雄，被人蔑視心里自然不會舒服，可為了改變西域的亂局，他必須要說服突騎施的高層。

想到這里鐘無稽狠下心來，帶著同情的目光看向哥舒道元：“我不否認突騎施的勇士們都是不怕死的，可是打仗不同于打架，并非人多就能贏，也不是光靠勇敢就能打勝仗。說句不客氣的話，若突騎施現在不改變，將來還是要打敗仗的，而且突騎施能不能生存下去，都是個問題！”

說到這里，鐘無稽停了下來，他要留給三人一些消化剛才所說的話。

突騎施騎兵的體制與作戰方式沿襲于已經滅亡的西突厥，有數百年的歷史了，讓他們承認落后，并進行改造，并非一件易事，他們有沒有這個魄力與勇氣，鐘無稽心中并沒有底，他能做的只是盡人事而聽天命了。

時間似乎停滯了，屋內的空氣也凝固了，四個人誰也不說話。

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康祿先抬起頭來，他并沒有看向鐘無稽，而是看向了哥舒道元。

哥舒道元并沒有注意到康祿這一舉動，他還在低頭苦苦沉思。康祿也不著急，就這么靜靜地等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