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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無稽本以為老叫花是個乞丐，只能教自己要飯，所以才會敷衍他，躲著他。誰知他竟然真人不露相，還有這么一手，早知如此，還躲什么？

“好，我拜你為師！”鐘無稽毫不猶豫便做出了決定。

“前輩，我也拜你為師！”三老爺與穆乾韌不約而同道。

“你們倆不合適！”老叫花對三老爺和穆乾韌搖搖頭，然后對鐘無稽道，“既然你決定了，從今日起我們就成為師徒了，你可不能反悔！”

“我不會反悔！”鐘無稽詢問道：“拜師不需要什么儀式嗎？”

老叫花瞅著鐘無稽道：“你若真心拜師，有沒有儀式都沒關系，你若心不誠，就算儀式再隆重又有何用？”

三老爺和穆乾韌在一旁羨慕不已，他們實在想不明白，鐘無稽究竟哪一點讓老叫花看上了，非要收他為徒，他們怎么就沒這么好的運氣。

……

從這一天起，鐘無稽正式成為老叫花的徒弟，在老叫花的指導下，開始練起擲骰子。

留給鐘無稽的時間不多，他以前沒有接觸過骰子，一切都得從頭開始，所以練的格外努力。

五日后，徐老爹回來了。

練骰子不能耽擱，斗雞的事同樣重要，鐘無稽抽空來到穆乾韌的院里。

一進門，便看到兩只雞在院里轉著圈飛奔，徐老爹與穆乾韌正盯著兩只雞發愣。

鐘無稽也覺得奇怪，斗雞怎么改賽跑了？

穆乾韌皺眉道：“徐老爹，你花了這么大的功夫，就討來了一只走雞？”

鐘無稽上前好奇地問道：“穆兄，什么是走雞？”

見鐘無稽來了，穆乾韌解釋道：“就是不敢斗嘴、一斗就逃的雞。”

說著，穆乾韌指著場中的一只斗雞：“這只雞便是走雞，毫無斗性，就是尋常家雞一展翅，也能把它嚇得退避三舍！”

鐘無稽打量著那只雞，是只倒過一次毛的一齡雞，雖然壯胸長頸，卻長了一雙輕飄飄、最不被斗雞人看好的羅圈腿，走起路來趔趔趄趄，上飛下跳的動作也顯得笨拙至極。

鐘無稽把目光投向了徐老爹，徐老爹也不言語，走上前去，將那斗雞抱在懷里，扭頭對鐘無稽道：“恩公，你若信得過我，斗雞這事就交給我，我自有辦法！”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鐘無稽怎能不相信徐老爹，不相信徐老爹，他又能相信誰呢？

他沖徐老爹點點頭：“徐老爹，你放手去做，無論輸贏，我都感謝你！”

鐘無稽全身心放在練骰子上了，忘記吃飯，無心睡覺，癡迷程度讓人不可思議。

從擲一個骰子，到三個，再到十個，鐘無稽的手法從忙亂到適應，再到日漸嫻熟。擲出的骰點從十次中一，到十中八九，再到百無一失。

徐老爹訓練斗雞果然有一套絕活，“羅圈腿”在他的訓練下，攆功、跳功、跑功、溜功、盤功、搓功等都令人嘆為觀止。

其他斗雞相斗時，徐老爹便將“羅圈腿”抱在一旁觀看，以激發它的斗性。

這一日，徐老爹與穆乾韌將西域斗雞和“羅圈腿”放進一個大竹圈，用斗雞棍略一撩撥，兩只斗雞便抖毛拍翅，腳距相向。

西域斗雞久經沙場，一招一式頗有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