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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曉蘭手指向雅間方向,確認:“鐘樂?交情不淺啊?”
郁玲心情不好,白她一眼:“初中高中時的同學,念大學后沒聯系了,今年突然冒出來的。”
“你那同學長得挺陽光帥氣的,怎搭上這么個女的。”
“什么意思?”
馬曉蘭不回答,問郁玲:“蘇慧,你怎么看?”
郁玲想都不用想:“貪慕虛榮、好逸惡勞。”
馬曉蘭撲哧一聲:“你這評價,挺像死老太婆評價我的。”
郁玲反問:“難道不是么?她掙多少錢?幼師能掙多少錢?既然全憑鐘樂來養她,怎么就不懂量力而行。月子中心八萬塊,她坐得起嗎?”
馬曉蘭收了笑:“你當真了?”
“難道她還裝模作樣說假的?她就是那么想的。”
馬曉蘭還是不解釋,說了另一句話:“其實啊,女人長得漂亮一點,再不學無術一點,只要男朋友寬容大方,舍得出錢愿意寵,差不多都那德行。”
也是,鐘樂也有自個的問題,他什么都依著蘇慧。可明顯蘇慧問題更大,鐘樂都已承受不住的這無休止的要求了,難道她都視而不見么?
“人兩口子的事,你這么熱衷干嘛。大把的年輕情侶都這樣過,男的負責掙錢養家,女的負責貌美如花,累死樂死那都是別人的事。你啥時候這么關心老朋友了,多關心關心我啊,我和老太婆都快吵破天了。”
郁玲不敢再說這事,坐到副駕駛位上一言不發。馬曉蘭精明直爽,她表露一點點的關心都會露了底。以前只是鐘樂講,今天是她終于看到了他過得不順意,難免著急。她也醒了悟了,人過得那么不開心,還想著要結婚生子,那是愛,與和她的同窗情誼相比,要深厚得多得多。
馬曉蘭說:“對嘛,保持點距離,干嘛非要像人家媽一樣。”
郁玲脫口而出:“誰說我像他媽。”
馬曉蘭情緒也不好,轉過頭來盯著她說:“不像媽?不管那蘇慧說什么,只要你不愛聽,牽扯到鐘樂,你就要駁回去。我以前是不知道的,這兩個月太清楚了,我要說我老公什么,死老太婆就是這樣拿話噎我的。”
“我說的是事實。遲到明明是她的事情,為什么要按在鐘樂身上?鐘樂掙錢養她,她憑什么還嫌棄他工作?”郁玲明知這些事不該聊了,可就是不痛快。她是個急性子,多年工作素養讓她學會了處理事情,卻始終處理不好情緒。
“你太嚴肅了。沒吃過豬還沒見過豬跑?四川的女孩子不就是愛揪男人耳朵,問你聽不聽話,聽不聽話,所以男的都耙耳朵嘛。”郁玲臉色刷的白了。
方才她注意力全在鐘樂身上,要等他抬起頭,臉色無常的聊上幾句話才放下心來。至于旁邊的蘇慧,她真沒好好打量過,只覺得她白臉紅唇,甚是可惡。她反應那么強烈,其他三人倒都平淡,難道真如此?
不,不是,郁玲還是選擇相信直覺。雖然蘇慧說話那會,她看不到鐘樂的臉色,但她就是能感受到,他在意了,他累了。
馬曉蘭看了她好幾眼:“你還是想不明白?”
“想明白什么?”馬曉蘭說話也有問題,她是個直腸子到底的人,今天卻在不停的繞彎。
“她也就是吹吹牛皮。你想鐘樂一個月能掙多少錢,八萬塊的月子中心,兩三萬的產后修復,還要請育兒嫂,房子還沒買是不是?你是有多看低一個人的智商,覺得鐘樂會答應?你都沒注意,蘇慧說那些的時候,他一句話都沒搭。”
“怪不得最后你拿在深圳買房子堵她。”郁玲又笑著說,“這人有病吧,炫什么炫。”
“我生寶寶前養過一只薩摩耶,從不在家里小便,一出門就要到處撒尿,劃定領地范圍。雖然我們人類已脫離這種低級生存規則,但是一旦遇到威脅,……”
“有毛病吧,你是威脅,還是我是威脅。”
馬曉蘭白了她一眼,意思是我是被你拉過來的,威脅怎么可能是我:“她請你吃飯,可她都不跟你聊天,不是敵意是什么,一臉精明的蠢像。”
郁玲要辯解了:“這女人腦子不好使,疑心還重。”
馬曉蘭笑:“你約我過來時我沒多想,因為我太寂寞無聊。這會再想郁玲是誰?當年剛到公司的黃毛小丫頭,就敢跟人事部的黃維元黃總嗆聲,女漢子真丈夫也。一個多年不見的老同學請吃飯,不愛賞臉去就不去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