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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承輝想到女人倔強地站在眼前的樣子,她咬著下唇,并不在意那塊能讓她萬劫不復的黃布,她只是凄然地望著他,望著一百年來思念和痛恨的情人,她的眼神是如此的絕望和無助,還有那串滑落臉龐的淚水……,龍承輝的眼眶微微發紅,高遠聲說得不錯!她實是深愛他的!
何書成張著嘴,他不停地眨巴著眼,他的樣子讓人不由自主聯想到春季飄蕩在半空中的那些以金魚為造型的風箏,它們的眼睛在風中也是如此不停地翻轉,在愣了半晌之后,何書成發現自己竟然不知道怎么來反駁高遠聲的話,最后他忍氣道:“行了,你接著說你的推測吧。”
“不,”高遠聲道,“已經不是推測了,因為實在沒有具體的證據來支撐,所以這之后的只能說是一種想象?!焙螘傻溃骸安还苁巧趺矗阏f吧?!?
高遠聲笑了一下,他接著道:“現在法寶在手了,那柄梳子的威脅大概算是解除了,那么一百年前究竟發生了甚么事就可以直接去問她了,龍承輝拿著黃布上了樓,我就在樓下等著這個鬼故事的最后結局?!?
何書成似乎看到了一個報復高遠聲的機會,當然他沒有顧淑惠那樣等待幾個月的耐心,他立馬不服氣地道:“你為什么不陪著他上去,那黃布是否真的有效誰能說得準?萬一他死在顧淑惠的手里怎么辦?”他瞟了一眼賈慶甲,眼神里似乎在說,更何況眼前還有這么一個能捉鬼的道爺。
高遠聲點了點頭:“這些我全都考慮到了,龍承輝上樓后發生了甚么事的過程我們暫且不管,最后可能會出現兩個結局,一個結局是他用黃布收了顧淑惠的鬼魂;另一個結局是他還沒來得及使用那塊黃布胸口就被那柄梳子捅了一個洞,這很可能,因為顧淑惠知道我們已經拿到了那塊黃布,她要想復仇,就得先下手。”
何書成道:“那你還叫他上樓?”高遠聲道:“很多事無法逃避,只有面對,龍承輝終究得了結當年這段恩怨,再說,我相信顧淑惠也選擇了面對,她既然仍然愛著他,她不忍心下手,就象我說的,也許她寧愿選擇被毀滅!所以她知道龍承輝手里有了那塊布,仍然一直在臥室里等待著他的到來,等待著自己的命運被決定,就象一百年前她等待著鄒建晨回來。”所有人默然,高遠聲掏出一支煙點燃,他悠閑地吸了一口,接著道:“而且對于一百年前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我有很大的好奇心,他不上樓難道你叫我去面對顧淑惠?他不打聽到當年的真相,我怎么會知道?”
四個人面面相覷,隔了一會,何書成道:“你這家伙,說話真直?!备哌h聲道:“怎么想的就怎么說唄?!焙螘傻溃骸斑@個鬼故事我多少也曾經參與進來的,難得你還想得到我,打電話叫我來聽這個結局?!?
“不,不!你誤解了,”高遠聲道:“我打電話叫你來是另有原因?!焙螘刹唤獾乜粗哌h聲道:“對于龍承輝上樓之后究竟會出現哪一個結局,我心里實在沒底,如果是第一個結局,顧淑惠消失了,那沒我甚么事,畢竟她不是咱們這個年代的人,而且戶口在一百年前就被注銷了,她就算徹底消失了也沒人會去關注她的去向,我只怕萬一出現了第二個結局,顧淑惠報了仇一準不會象武松殺完人那樣蘸著血簽個名,聲稱自己對此事負責,到那時臥室里只剩下一具尸體和一個神志不清、失魂落魄的女人,警察來了就會發現作案現場多了我這個莫明其妙的外人,我總不能在錄口供的時候說我是來幫死者捉鬼的吧?為此我找來了賈叔叔來做我的不在案發現場的證人,但他說起來更加是一個外人,而兩個外人之間的相互作證有些難與取信,考慮到你是個公職人員,那么你來做我的證人更加可靠,我沒有作案時間的證據會因為你的作證而更加充分,所以我打了電話給你?!焙螘珊艉舸瓪?,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腰上別的槍套,他突然有了一種把眼前這個實誠人就地槍決的沖動。
龍承輝笑道:“這么多年過去了,你真是一點沒變?!备哌h聲神色莊重:“還這么誠實?”
“還是這么愛惡作劇,你不讓人氣得半瘋你就過不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