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筆叢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什么意思?”向小園明白不了這種俗話。
“想跑不能跑,想咬不能咬。”錢加多嗤笑著給出謎底來了。不料啪的一聲,斗十方拿著桌上的瓶子磕了下,錢加多一瞅緊張了。斗十方手一揚,他弓著身一下子就跑了,跑了片刻,回過頭來強調著:“就是你說的,你就說了。”
“嘭——”斗十方的瓶子真扔出去了,砸在門上,這把錢加多成功嚇跑了。斗十方上前撿起來,是一瓶護發素,他裝回盒子里,放到了桌上,看著不為所動的向小園,笑道:“別聽他胡說。”
“不,形容得很形象,確實是跑不能跑,咬不能咬。”向小園笑了。對付錢加多還真是這種粗暴辦法管用,好歹耳根子清凈了。
斗十方站著,敬了個禮,似乎還有點別扭。他嚴肅道:“報告,斗十方奉命報到。”
“等你很久了,坐。”向小園道,一搖電腦后的視頻線,邊調試圖像邊說,“我給你大致說一下案情,你抓緊時間進入狀態,現在情況是這樣……”
x小組的工作量夠大了,豐樂工業園一個點,陽光大廈一個點,鑫盛物流一個點,三個監控點加上一個隨機策應的兩人組,基本上就是小組最大的擴展能力了,整個偵破思路一是盯著金葉日用化學有限責任公司這個公司的賬務往來;二是追蹤這些參與的微商樣本,及時了解這些人的動態,他們有可能成為這一撥被收割的韭菜。第三是發掘這個團伙的其他成員,以及可能藏身的幕后人員。
思路不可謂不正確,只是都斬獲有限。豐樂工業園錯失了王雕、包神星,倆人又不知道去向了,而且那里的人也撤了,是黃飛拉走的,現在全聚到登陽市了;賬戶里沒什么錢了,似乎等著回款;至于監控……看看窗外的天氣,怕是取不到什么證據,這天氣罪可是遭大了。
“等等……這樣吧,咱們逛一圈,邊走邊說,然后晚上我補一下信息,正好也和大家打個招呼。”斗十方似乎聽得興味索然,和向小園獨處還顯得尷尬,于是提議道。
這恰中向小園下懷,她起身道:“那好,老程的經驗豐富,你多跟他幾天。”
“沒問題……嗯,向組長,謝謝你啊。”出門的工夫,斗十方趁機說了句謝謝。向小園笑道:“組織上安排的,謝我干什么?接下來別嫌我催命就行。”
“嘖,還是要謝謝,不是你們力推,我一看守所的輔警算個屁,沒準政治處早把我刷了……其實我也早不想干啦,天天跟一幫爛人打交道,我都煩。”斗十方道。
又是算個屁,又是不想干了,聽得向小園眉頭皺了,且走且道:“那我就不明白了,為什么又回來了?”
“這不,有點不好意思嘛,但是我丑話得說前頭啊,別期望太高。”斗十方提醒道。
向小園這下明白了,回道:“哦,這是有點心虛,怕勝任不了工作吧?這你擔心什么?各單位吃閑飯的多了,就是正經八百國考進來了,也有很多讀書讀呆了的,干不了找個其他的位子混唄,誰還難為你似的?”
這么輕巧就揭過了,倒把斗十方說得更不好意思了。
下樓的工夫,錢加多又急急追下來了,趕緊上車把車開過來,道:“坐我的車,我開車。”
向小園意外地沒有推拒,笑吟吟地坐到副駕上了。車直駛出了駐地,上路了。向小園一直觀察著斗十方的表情,可意外的是并沒有發現她期待的東西,似乎這里的一切,包括她本人,都引不起他的興趣似的。
第一站,陽光大廈,鄒喜男負責的地方,他坐在車里打了個招呼,主要盯守這撥“邊緣人”的動向,沒有發現,這些人還是按時上下班,租住了三套單元房,小區離這兒不到兩公里,每天步行來去,準時得很。
第二站,登陽大酒店,絡卿相跑到車上聊了幾句,他和娜日麗輪流在大廳盯守,那個美女聶媚入住此地已經有些時日,但沒有發現她和誰來往,就是有幾次跟丟了。
見斗十方入隊了,他寒暄幾句匆匆去了。錢加多循著導航向鑫盛物流市場開去。后座的斗十方隨口問了句:“市場那邊是陸虎盯?”
“對,你怎么知道?為什么不是程一丁?”向小園反問。
“程一丁經驗豐富,肯定得用到難度大的地方。”斗十方道。
向小園就著這個話頭問:“王雕和包神星又消失了,前天晚上,也就是咱們在中州見的那個晚上,算是凌晨吧,他在中州出現過,之后就找不到他的蹤跡了。依你判斷,會是什么情況?”
“豐樂園離我家不遠,窩那鳥不拉屎的地方肯定憋壞了,興許是出去嗨皮去了,吃喝嫖唄,還能有什么?”斗十方道。錢加多一聽,直著脖子問:“不會又是……”
“閉嘴!”向小園訓了句。錢加多不吭聲了。斗十方在后頭笑。向小園稍顯難堪道:“很不幸你猜對了,但是,一直沒出現就讓我覺得有問題了。”
“肯定有問題,如果是個高手做局,那肯定是落子無閑棋。說句您不愛聽的話啊,向組長,您太性急了。”斗十方道。
“我性急是因為我們經偵上收拾的爛攤子太多了,涉眾類犯罪后果比惡性犯罪的影響只大不小,而且有愈演愈烈的趨勢。”向小園道,口吻聽得出來有氣無力。有些事,還真是力不從心。
車停在鑫盛物流市場外面,這種無力感就更強了。占地上百畝的市場林立著大大小小的商家幾十戶,即便雨中也沒閑下來,套著雨布的大卡車進進出出,送貨、接貨的小貨廂、三輪車,甚至還有人力搬運的,把這一帶車人混行的路面變得擁擠無比。
“這里騙局每天都在上演,發假貨的、貨里藏私的、物流司機拉著貨消失的,甚至還有貨主卷了貨款跑路的,而且在這里討生活的搬運工、送貨人,有前科的占的比例很大,天然的高危人群……黃飛把點設在這兒很聰明,這是個只認錢、不認臉的地方。”向小園介紹道,隨后呼叫著陸虎。
不一會兒,穿著雨披的陸虎奔來了,脫了雨衣鉆到了車里,一見斗十方,興奮地握手道:“喲喲,大師,你終于來了,就靠你了啊。”
“啥意思?我替你值會兒班?”斗十方問。
“明知故問嘛,這些粗活兒怎么敢勞你大駕。我是說,這個案子全靠你了,都快把我們憋瘋了,明明覺得不對勁,就是找不著毛病。”陸虎道,說了句又跟向組長匯報道,“沒什么情況,我隔一會兒就順著他們租的那貨場遛一圈,今天有倆車,估計他是雇著小三輪挨家送了,多了幾個生面孔,應該是從豐樂園那頭拉回來的人。”
陸虎匯報著,干脆把攝錄交給了向小園。向小園看了幾眼遞回去道:“是,沒錯,小心盯著,我也是總覺得不對勁,卻說不上哪兒不對勁來,你去吧。”
“好嘞。”陸虎應聲,要了斗十方手里的攝錄儀,小心翼翼地揣進懷里,披上了雨披,眼見著消失在茫茫雨中了。向小園回頭問:“還想去看看豐樂工業園嗎?”
錢加多一聽,惱聲道:“不早說,我們就從那兒來的。”
“去一趟吧,把老程接回來。”斗十方道。
向小園愕然地回頭,問:“王雕這一路有可能回來?”
“也有可能不回來啊。萬一不回來,老程可遭罪了。”斗十方弱弱地道。
這么一說,好像就顯得當組長的有點不近人情了,向小園沉著臉沒說話。錢加多呢,想說話又不敢吭聲,于是這一路有了難得的靜默。出市區行駛二十多公里就到了豐樂工業園區,在公安檢查站的地方,向小園叫停車輛,聯系著程一丁。過了好大一會兒,程一丁才從遠處一所像小房子的地方貓出來。斗十方解釋道,那是地里的澆灌站,屬于水利部門的設施,里面空間很小,能窩那里頭可真不容易。
從程一丁被凍得冷呵呵直哆嗦的樣子就看得出來。錢加多很沒品地伏在方向盤上笑。老程氣得伸手給了這貨一巴掌,然后匯報著,兩天了,沒有發現回來。
向小園看了斗十方一眼,有點歉疚道:“撤了吧,跟我們一起回去。”
“沒事,向組,再等等,說不定天黑就出現了。”程一丁道。
“老程,你是聰明一時,糊涂一世啊,明顯不可能回來了,這都沒判斷出來?”斗十方道。
喲?這把程一丁說愣了,他愕然問:“啥意思?你咋判斷的?”
“這兒是鄉下,這里的群眾和城里的不一樣,比如你隱藏的那個澆灌站,里面應該有電閘盒、鐵灌口,現在里面還有東西嗎?”斗十方問。
程一丁道:“沒了,什么也沒有。”
“東西呢?”斗十方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