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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梨子仍是被綁起來的狀態,就這樣被修架離了雜物室。
看著修側邊臉部堅毅的線條,她在猶豫該不該告訴修剛才安往他的嘴里塞了些東西。
修似乎是渾然不覺,沉默地抱著她朝外走。
修沒有選擇郭品驥他們被囚禁著的那條走廊,而是選擇了另外一條空走廊。
穿過和藍馬山莊幾乎一模一樣的走廊,兩邊的門基本都開啟著,空蕩蕩的房間就像是一張張噬人的巨口,嗚嗚地朝外吹著帶著泥土腥味的潮濕的風,激得木梨子渾身發涼。
她稍微掙動了兩下發麻的身體,小聲從布條的束縛中擠出一兩個模糊不清的音節。
修這才想起來木梨子還被綁著,他把木梨子放了下來,替她把身上的繩子和嘴上的布條全部解了下來,拍拍她的肩膀,說:
“你自己走吧。我……就不走了。”
木梨子盯著修的臉,她覺得修的樣子有點兒不對勁。
修面上的表情很古怪,面色發白,但好像不是因為激動過度的樣子,倒像是他的身體哪里不舒服一樣。
聯想起安往他嘴里塞的那個東西,以及方寧叔和修在做交換她們兩人的交接儀式時,安悄悄地拋給自己的那個眼神……
當時,在修和方寧叔對峙的時候,木梨子一直在盯著安看。
當安主動提出要把這個生存機會留給自己時,木梨子根本不知道該作何反應,只好麻木地盯著她看。
而安也發現了木梨子的目光,先是有意看了一眼修,然后再看向了木梨子,沖她搖了搖頭。
這是什么意思?
木梨子在心底做了一下猜測。
安的意思……是不是讓修別進來了?
但是光憑自己,怎么能阻攔修的意志?除非……安對修動了什么手腳。
木梨子如此猜測著。扶著墻站了起來,試著走了一步,便軟倒在了地上。
修及時地伸手攙住了她。但木梨子很快發現,修的手心里滿是汗珠。
……果然。安有可能給修下了什么藥。
那個眼神,怕也是如自己所想的,她不想叫修進來白白送死。
想起安那個眼神,木梨子費了點兒功夫,才忍住了心底的酸楚。
看來,自己得再做一次惡人了。
她裝作無力地伸出手來,對修說:
“你帶我出去行不行……我的腿一點兒力氣都沒有了……”
再看向修的時候。木梨子發現修的面色更加不對了,身子微微佝僂著,氣息不勻,但他還是咬著牙。盡量用平穩的聲音說:
“行。”
他攙著木梨子再次站起來的時候,木梨子敏銳地察覺到,他的力氣好像沒那么大了,要不是木梨子自己暗地里發了點兒力氣,修恐怕第一下還扶不起自己來。
木梨子順勢把整個人都掛在了修的身上。裝作一點兒力氣都沒有,修便半扶半扛著她,朝門外走去。
他的步子很艱難,步速也放慢了不少,在靠近門口的時候。他的步子甚至晃了兩下,差點兒把木梨子直接摔到地上去,反倒是木梨子腳下用力,把修的身體撐了起來。
在好不容易走出大門的時候,修已經是滿頭大汗,步履不穩了,而木梨子也站穩了腳跟,看著修,伸手扯住了他的胳膊。
修蒼白著臉,呼吸粗重,他早在從雜物室出來的時候就察覺到自己的身體的不對勁了,全身無力,頭暈目眩,而且腹部絞痛難忍,他幾乎是靠意志力才把木梨子弄出來的。
現在,他要回去……
但他剛剛艱難地轉過身來,木梨子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了上來,一個膝頂加上一個擒拿,把修按倒在了地上。
修本來就有一只胳膊脫了臼,更不用說他現在糟糕的身體狀況,根本叫他無法反擊,他的意志力,現在已經駕馭不了他的身體了。
……又……又來了……
以前吸毒的時候,身體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覺,又來了……
這樣的感覺叫修簡直想要崩潰。
那時候,就是因為他的身體問題,他才無法保護她……
歷史不要重演了,不要……
他以自己現在身體狀況所能允許做出的最激烈的動作,試圖掙脫開木梨子的挾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