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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瞬間的呆愣后幾乎笑得岔了氣,剩下的人嘴角都帶著一抹“怎么可能但看起來確實是事實”的糾結(jié)笑容。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一杯倒了。大家實在不知道怎么評論,那平時一副**老大氣場的修被一口白酒搞得瞬間回歸幼兒園時代,確實有點讓人難以接受。
修完全是被夏綿扛回來的,他大概已經(jīng)失去了自主行動能力,臉發(fā)紅滾燙,神智看起來也不大清楚了,倒在沙發(fā)上就去解自己前胸的扣子,三下五除二就把自己上衣脫了個干干凈凈,他的身材還是一如既往地好,不脫衣服根本看不出來他看似瘦削的身扳上那六塊薄薄的漂亮的腹肌,但修現(xiàn)在這個狀態(tài)差點把夏綿嚇死,他連忙按著修的手不讓他再深入下去,因為修的手已經(jīng)開始往他自己的牛仔褲腰上的皮帶扣伸了。
自言自語說了一句“沒想到大哥喝醉了這么奔放?!保恍蘼犚娏?,他支起身子,直勾勾地盯著剛開始心里還有點兒發(fā)毛,但仔細一看,修只是在盯著自己所在的這個方向,眼神渙散,聚焦都聚焦不起來,也就放了心,知道修已經(jīng)喝茫了,膽子更大了,她指著自己的臉,問:
“大哥,你知道我是誰不?”
修還頂著一張冷峻的面癱臉,不搭理,醉酒似乎并沒改變他的一貫風(fēng)格和內(nèi)在,但整個場景看起來更加搞笑,一個一本正經(jīng)的人一本正經(jīng)地端坐在沙發(fā)上,一本正經(jīng)地解自己的扣子,大家也都不顧忌了,都笑得極其沒形象。
龍熾這時又犯了壞,他從一邊遞上了一只話筒,對修說:
“修,來唱首歌吧,大家都唱了,你也……”
還沒等龍熾把話說完,修就一把搶走了龍熾手里的話筒,大家頓時精神一振,整齊劃一地看向包房里的屏幕,一首新的歌剛剛開始,是蘇打綠的《小情歌》。大家又都看回修,靜靜地等著他開口,生怕誰多說了一句話多喘了一口氣讓他沒了唱的欲望。
音樂一直響著,修都沒什么動靜,大家也都耐心地盼著,等到副歌開始,他才開了口:
“你知道,就算大雨讓整座城市顛倒……”
修開口的瞬間,大家都能在彼此臉上看出一個橫平豎直的“囧”字來,隨著音樂的推進,這個“囧”字也變得形態(tài)各異,各自的走向也越來越扭曲。大家在修的聲音里漸漸接受了另一個殘酷的事實:
修不僅不會喝酒,而且絕對是個音樂白癡。
這種完全稱得上悲哀程度的五音不全,絕對是從娘胎里才能帶出來的天賦。
等到他一首歌唱完,不僅是包房里面,外面也是一片短暫的靜寂。大家都理解了修不愿唱歌的原因:
他真的不是??幔鋵嵳娴氖菫榱舜蠹液谩?
在下一首歌的前奏開始響起之前就一直沒回過神來,驚恐萬狀地瞪著修,茶色的大眼睛在眼眶里恐懼地震顫不已,木梨子捂著心臟直接開門甩下一句聲調(diào)顫抖的“我去買點東西”就頭也不回地出去了,江瓷和龍熾沉默地望著前面的屏幕,目不轉(zhuǎn)睛,誰也不敢抬眼去看修,只有安在短暫的沉默后笑得前仰后合連換氣都顧不上了。
大家都不敢出聲,只能默默感嘆:也只有安這個對修來說特殊的人才敢這么做,要是同樣的一件事?lián)Q成龍熾來做,估計現(xiàn)在他的皮已經(jīng)被修扒掉一半了。
最可怕的是,修好像沒有放棄話筒的意圖,他前腳絆后腳地走到了點唱機跟前,又點了一首歌,并絲毫不客氣地把正在播放的下首歌切掉了。
龍熾看了一眼點唱機的歌單,徹底被嚇住了,修點的是孫楠的《拯救》,這要唱出來他們還都活不活了?龍熾抬腿就想溜,卻被修無意間掃過來的目光又給嚇退了回來。
這首歌前奏很長,修抓著話筒在江瓷身邊坐下等著音樂正式開始。沉郁的前奏中,龍熾哆哆嗦嗦地碰了碰身旁同樣處于驚弓之鳥狀態(tài)的江瓷,他的精神已經(jīng)隱約處于崩潰狀態(tài)了:
“修絕對是裝的,裝醉,他要謀殺我們啊,因為我們灌他酒他要謀殺我們……”
江瓷看也不看一腳踩在旁邊人的腳背上,強裝淡定地說:
“你想真的被殺嗎,不要發(fā)表任何評論啊白癡。聽著就好了,就當(dāng)自己在聽佛經(jīng),《大悲咒》之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