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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突然傳來了陣陣的噪音,刷刷,擦擦,好像是什么東西在運動著,但一會兒這聲音就消失了,江瓷揉揉耳朵,以為自己是耳鳴或是幻聽,但過了幾分鐘,取而代之的是走廊里越來越大的擂門聲。
這藍馬山莊的墻壁隔音效果實在太好,如果不是這聲音持續不斷,江瓷恐怕要以為自己又是幻聽了:
“小栩!小栩!你在里面嗎?”
“小栩!小……”
江瓷打開房門,往走廊里看,盧雪真站在王栩所住的房間門口,不停地敲門:
“喂,小栩,你開開門啊,你到底什么意思啦?干嘛說那種話,小栩!”
江瓷正想問她發生了什么事,王栩對面房間的門就被重重拉開了,門后出現的薛盛華的聲音中帶著明顯的怒氣:
“干什么干什么!吵吵嚷嚷的,死人了還是怎么樣?”、
這時,大家還沒全部睡下,聽到響動后,陸陸續續地從各自的房間內探出頭來。
盧雪真沒心思跟薛盛華計較,她對最先出來的江瓷,用壓抑著的哭腔說:
“小栩……她剛才給我從門縫里塞了張紙條進來,她說……她說她要是死了,記得把她和她姐姐安葬在一起。我剛才一直在洗澡,洗完了出來才發現,我……我不知道小栩她……”
江瓷接過她手上的紙條,那是張A4的打印紙條,上面果真印著這樣一句話,她皺起眉頭,問:
“她姐姐?”
“對……小栩的姐姐,幾年前被淹死了……”
江瓷開始有些不安,她把戴在耳朵上的耳機調整了一下,伏在門邊細聽片刻,眉心一皺,還沒等隨后跟過來的崔烈詢問原委,她就抬起腳狠狠跺在了門上。
崔烈一把把她拽住向后一拖,她沒站穩,向后跌了一個趔趄,但她穩住步子后,立刻向門那邊走去,抬腿又是一腳。
崔烈扳住江瓷的肩,強迫她看著自己,江瓷把視線對準他,兩人對視的時候,江瓷又抬起腳,重重向門踹去。
門還是沒開。
江瓷站穩后,轉過頭說:
“這里面的人有自殺傾向。你最好趕快履行你的職責。”
崔烈沉默了幾秒,繼而向金嬈吩咐說:
“鑰匙。這個房間除了當初我們來的時候插在房門上的那把,還有備用的吧,在停車場那邊掛著的。去拿來,快。”
金嬈聽聞,趕快跑向停車場的方向。
崔烈打量著仍試圖去踹門的江瓷,沉聲說:
“你不需要這么著急。”
江瓷抬頭看他,冷靜地說:
“就是因為你們不作為,我才需要著急。不過別以為你是警察,我就會放心。”
這話一出口,在場的人無一不把驚愕的眼神投向崔烈。崔烈的表情也是一滯,看向江瓷的眼神也添了幾分銳利和警惕:
“……你怎么知道我是警察?”
“常常流露出不自覺窺探眼神的,不是警察就是慣犯。你不是說你自己是個公務員嗎?警察不是公務員?還是你想讓我說你是個逃犯?”
江瓷嘴角向上一挑,習慣性地露出了個輕蔑的笑容。
突然,大家聽到金嬈從走廊那端大喊:
“鑰匙……鑰匙不見了!”
江瓷一怔,崔烈緊趕幾步向掛鑰匙的地方走去,江瓷跟在他后面。
果然,掛鑰匙的掛鉤上空空如也。
有人把鑰匙拿走了嗎?
江瓷打量著四周的人,大家臉上的表情都表明不是自己拿的鑰匙,而盧雪真已經快要哭出來了,她哽咽著呢喃:
“救救小栩……萬一是她把鑰匙拿走不讓我們進去……萬一她死了,我怎么……怎么辦?”
江瓷感覺不大對,盧雪真的措辭很古怪,但現在沒時間再咬文嚼字了,這門實在太過牢固,不幾個人一起撞是根本撞不開的。
此時,一個小小的身影從房間里閃出來,是。她看起來是已經睡下了的,剛才的響動把她吵醒了。她揉著眼睛打了個哈欠,問:
“怎么了?”
簡遇安向她簡單解釋了一下事情的來龍去脈,她睡眼朦朧地看著那扇門,嘀咕道:
“打不開是吧?”
得到簡遇安肯定的回答后,她走到那門前,搖晃了兩下門把手,確認門已經反鎖死,打不開后,她從鬢邊拔下一根發針,將發針垂直扎入鎖眼,把耳朵貼在鎖眼附近,手指不停地靈活轉動。
崔烈剛想說點什么,就立刻把話咽了回去。是個人就能看得出來,不是在鬧著玩兒,她的動作相當專業和熟練。
還沒到一分鐘,鎖就咔噠一聲,開了。
打了個哈欠,退到一邊,垂著眼皮,她看上去真的是很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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