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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瓷的動作慢了半拍,龍熾已經看見了邀請函,他忘了剛才他是想問江瓷為什么站在房間里發呆,連溶液瓶子倒了都不知道,他的注意力全被那張邀請函吸引走了,獻寶一樣對江瓷炫耀道:
“這兩張邀請函是我今天早上在報箱里找到的,怎么樣,小瓷,想不想去?”
江瓷這才醒過神來,急忙問道:
“這個‘藍馬山莊推理愛好者協會’是干什么的?”
龍熾抓抓腦袋,嘿嘿地笑著搖了搖頭:
“我也不記得了。咱們暑假又沒什么事情做,我就在網上搜了好幾個推理愛好者網站,報名參加他們的活動,我不記得有沒有報過這么一個團,不過總好過沒有嘛,還說是食宿全包呢,四天哎。小瓷,你去嗎?”
江瓷把手里的邀請函又看了看,沒頭沒腦地說:
“我去,你不能去。”
龍熾疑惑地問:
“為什么啊,你一個人去又不安全,我去還能保護你呢。”
江瓷抬頭看看龍熾,他的臉上滿是“讓我去吧讓我去吧”的祈求神情,她沒辦法了,只能隨便應付道:
“你去也行,不過要注意安全。一定要注意安全。”
說話間,她把自己的那份邀請函折好,悄悄塞進了桌旁的抽屜。
7月3日,晚上11點半。
江瓷和龍熾打了輛出租車到達了倥城西郊。對于這次出游,江瓷和龍熾的父母并不知情,他們的母親,倥城第五大學教務主任江瀚靜,常住在教工宿舍里,他們的父親更是經常數月不回家在外忙生意,龍熾撒謊說他們去同學家玩幾天,父親母親都表示無所謂。
龍熾是很興奮有這樣一次免費的冒險旅行的,他興奮異常地問江瓷該不該帶這個要不要帶那個,然而他也有不大高興的事情。
自從看到邀請函上的小字后,江瓷就常常處于神游狀態,包括現在,兩人下了車,站在風飛路和城西路交叉口,江瓷還是雙眼發直地盯著地面,好像她的目光能透過地表一直看到地底下去。龍熾很納悶,不就一次冒險活動,值得這么興奮么?
倥城西郊的經濟并不發達,他們下車的風飛路和城西路交叉口已經屬于郊區,附近還有幾塊零星的農田,車輛更是少得可憐,偶爾路過一輛車,也是開得飛快。路燈也沒幾個完好的,稀稀落落的光芒黯淡無比。今晚又是初一,沒有月亮光的照射,整條路顯得鬼氣森森,所以那輛停在交叉口東邊、200米開外的大巴車顯得極為惹眼,車前燈閃個不停,好像黑暗中不斷眨動的磷磷鬼眼。
其實直到現在,江瓷都在懷疑這是不是一個騙局,就像當初自己所猜想的,這是否是一個傳銷組織,利用人們的好奇心理來吸引成員加入,但那句小字,卻讓她無法釋懷,甚至這兩天做夢的時候,她都看到了這行字:
“你想找尋你一直不知其解的秘密嗎?你想要重回到那地獄中去嗎?”
的確,如果不把這個長久以來困擾自己的秘密揭開,她是無論如何,都要注定一輩子活在心里的地獄里的。
她咬咬牙,跟在龍熾身后,提著行李走上了大巴車。
車里面也是一片漆黑,連個燈也沒有。江瓷磕磕絆絆地往前走了兩步,突然發現,自己的名字被熒光綠筆寫在一張白紙上,貼在第一排靠左的椅子正面,表示這是自己的座位。而龍熾的名字,就寫在江瓷身后的位子上。
這輛大巴車內部接受了改造,駕駛座的位置被一塊鐵皮與外界隔離開來,也不知道駕駛座上現在有沒有人。每一排只有左右兩個靠窗的座位,也就是說,每個人都只能單獨坐一個座位,身邊是沒有人挨著的。
江瓷在第一排坐下,向右邊看了看,右邊的座位還空著,那個人還沒有來,大巴車停的位置是在一排壞了的路燈中間,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只有那張紙條,因為是用熒光筆所寫,所以顯得格外清楚。
上面是個蠻奇怪的名字:木梨子。
龍熾安頓好行李后,扒在江瓷的座椅后背,小聲問道:
“小瓷小瓷,你說會有幾個人去?”
“不知道。”
“那我們是去做什么?”
“不知……”
這時,車里的廣播突然響了起來:
“新上車的游戲參加者,上車之后,不能講話。規定說,自上車開始,就不能再講話,直到抵達我們的目的地才能開口。此外也不要使用任何的照明工具,手機,手電筒,統統不可以,否則視為違規,取消參加資格。”
龍熾立刻噤聲,他不想失去這么好的可以出去玩的機會,不過對于這個沒有絲毫道理的要求,他還是不滿地嘀咕了兩句。他向后望了望,在他們身后,有好幾排已經坐滿了,一個個高高低低的影子坐在各自的座位上,沉默得只有此起彼伏的呼吸聲。要不是廣播里說他們是“新上車的游戲參加者”,龍熾都不知道他們后面已經坐了這么多的人了。
而江瓷卻覺得哪里不大對:
剛才廣播里那個女聲,似乎在哪里……
接著,廣播又響起來了:
“江瓷,是我。我是簡遇安。今晚我負責駕駛。不要說話了,遵守規則。”
江瓷一驚之后,有些放松下來,她不知道簡遇安為什么也報名了這次活動,但這種事并不重要,畢竟除了龍熾之外,自己又有了個認識的人。
然而,她絲毫沒有留意到,自己腦中竟然出現了“簡遇安也來了,這樣就好了”的想法。
要知道,在這之前,她是只相信自己,只依賴自己的,但和安見面的第一面伊始,她就覺得簡遇安這個人,有值得人去信任的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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