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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準,是因為兇手看到了江瓷進入電梯,才打電話通知了電視臺。
那么,通知電視臺的人是兇手的可能性就大大提升了。第五大學的校規很嚴,尤其控制人員的流動方面做得非常完善,因為前些年有學生逃課,從學校里溜出去,結果出了意外,死在了車輪下。后來,學校就給每個學生都發了校牌,沒有校牌的非本校學員一律禁止入校出校,更別說是社會人員了,學校的圍墻也做得很高,上面還插著玻璃片。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在案發時的校內人員中就有通知媒體的人。
警方肯定是希望封鎖消息秘密調查的,然而兇手一旦通知媒體,那么警方必將承受巨大的輿論壓迫,那么來自社會輿論、上層的壓力,加上警局命案必破的規定,必將迫使警方傾注大量警力破案,這對兇手本該是不利的。
但這個案件的兇手的所作所為卻正好與一般兇手背道而馳,他,或者是他們,極力想引起警方上層乃至整個社會的注意,這是為了什么?
從現場上看,兇手刻意營造詭異氣氛,就是想造成轟動的效果,之前種種非人的虐待手段也可以得到解釋,這樣可以大大提升案件的惡劣程度,加之發生事件的地點是在校園,如果再經由媒體大肆渲染報道,效果會更加強烈……
這樣大概可以滿足他的某些不為人知的欲望?
打電話通知電視臺的人很有可能是罪犯,這一假想怎樣驗證呢,她自有辦法。不過現在求證這個意義并不大,而且還有別的可能性存在,比如電視臺碰巧有采訪車在附近。得到臺里通知后立刻趕到了五大也難說。
重點是兇手究竟是怎樣的人,動機是什么。
簡遇安又思考了一陣,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擦去了其他內容,只留下了“疑點”部分,在空白的地方快速寫起來:
“兇手有獨立的房屋,獨居(或與人同住,那么假如是多人合謀,同住人的嫌疑就同樣大),這樣才可能有時間慢慢用繩索磨掉死者的皮,該房屋距學校較近,很可能沉默寡言,與人交流少,年齡暫不能確定……”
簡遇安稍稍頓了一下,轉身走出客廳,繞到了一邊的地下室。地下室里有一間暗室,一個冰雕室,里面擺著各式各樣的冰雕工具,碎冰錐,V字鏟,冰夾之類的工具,還有大塊大塊的原始冰塊。經過冰雕室就是一個透著暗紅色光芒的暗室,推開門,迎面的兩排細繩上掛著幾十張照片,這是江瓷一張張照下來傳給自己的,可見這個表面冷淡的女孩對這件事情的重視。
簡遇安取下一張,仔細端詳。
死者被澆滿了紅蠟的皮膚,黑暗的電梯,被蠟裹成一團的死狗,微腐的后背傷口,大塊大塊脫落的肉皮,粉紅色的細弱死去的肌肉纖維,皮肉中探出的森森的骨茬……
她的視線有些模糊,紅蠟的紅在眼前糾纏成一團,讓她看著微微惡心。不過幾秒,熟悉的頭痛感席卷而來,她發狠地按著左眉骨,卻抑制不住漸漸強烈起來的痛感。腦內像是被針不停攪動一般刺痛,劇烈的惡心感翻江倒海而來,她沖到暗室的水池邊,扶著池邊干嘔不止。
她的老毛病又來拜訪了。
就是這樣的思考也會用腦過度嗎?
簡遇安賭氣地按了按自己的左眉骨,她不想再看了,今天已經夠了,明天有機會再驗證自己的猜想吧。
她準備把照片夾起來重新掛好,在把照片剛舉過眉際時,她的瞳孔猛然收縮……
向上抬起……
是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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