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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瑾的這句話很對慕塵然的胃口，沒想到一個粗鄙的鄉野丫頭還有如此開闊的心胸。

不過她那狼狽不堪的樣子實在讓人無法直視。

“臭丫頭，還以為你跑了呢。”

云瑾雙眼直勾勾地盯著香氣撲鼻的兔肉，那樣子猶如一匹見到了獵物的餓狼，慕塵然下意識地抓緊了烤兔架子。

“我為什么要跑，我都看了你的身體了。雖然不怎么樣，但你放心，你不負責沒關系，我會對你負責的。”

云瑾大言不慚地說著就自覺地坐到了慕塵然和楚璃之間。距離嘛，自然要靠楚璃更近些。

云瑾發現了，這個兇神惡煞、上竄下跳、胸無城府的“承恩”執事，在名為“子羨”的白月光型執事面前，總帶著三分尊敬和維護，想來子羨的身份和地位肯定要高一些。她要想混進崇明書院，說不定這人有一定的話語權，執事相當于某個部門的領導吧。就是不知他是哪個部門的，要是后勤就完美了。

云瑾不拿自己當外人的動作令慕塵然大為驚奇：“臭丫頭，你知不知道男女三歲就不同席了，你就一點都不在乎自己的名聲？”

楚璃撥了撥柴火，往旁邊挪了挪。

云瑾嗤笑，準備拿出她推銷產品的口才來給這些古人洗腦：“名聲能讓我吃得飽穿得暖睡得好嗎？人的需求分很多種，最基本的就是生理需求。你說我都快要沒命了，誰還會去再乎外人的眼光？都是在得過且過罷了。”

云瑾對著兔肉吞了吞口水：“誒，你把這邊烤均勻點。”

慕塵然被云瑾驚世駭俗的理論給震到，沒查覺就照著她的話去做了：“哦。”

火星跳動，在楚璃晶瑩的雙目中開出一朵燦爛的火花，他的聲音很輕，像是不解，又像是反駁：“為了活命，就能違背三綱五常、四維八徳嗎？那何來君子不食嗟來之食，士可殺不可辱等一說？古來均有為保名節不惜粉身碎骨之人，若都如姑娘所言，這世上豈不是人人都可以為了活命而不顧廉恥禮儀？”

慕塵然一拍掌：“就是，就是。”

云瑾白了慕塵然一眼：“就是什么就是。我問你們，你們有過為了孩子老婆去跟狗搶食的經歷嗎？你們干過為了掙幾文錢徒手爬上懸崖峭壁采草藥的事嗎？你們知道冬天富人飯桌上的鮮魚鮮蝦都是怎么來的嗎？什么叫三綱五常四維八徳，在天災人禍面前什么都是空談。老百姓要吃飯，要活命，每天從雞叫忙到鬼叫，哪有時間去維持窮講究？所謂名節氣度，禮儀廉恥，指的應該是我不去做殺人放火，搶劫越貨這種違反道德法紀的事情，在這個基礎上的升華起來的個人品德，才能被稱之為名聲。你們男人那么喜歡往勾欄院里跑，怎么沒人去譴責那些姑娘要講究三從四德，要有廉恥之心，要顧及自己的名聲？”

云瑾侃侃而談的一段似是而非的大道理令楚璃和慕塵然啞口無言，慕塵然嘴張得老大，呆若木雞。

楚璃眼中閃過一道精光，視線落在地上那抹纖瘦的影子上面，半晌，幽幽說道：“姑娘這番話聽著有些胡攪蠻纏，仔細想想，倒是有種大智若愚的味道。不知姑娘何來的這些高見？”

想套路我？云瑾戳了戳兔子，扔下木棍拍了拍手，雙手托著下巴偏頭看楚璃。頭頂是皎潔的月光，眼前是跳動的火苗，天地間，她的一雙眸子寶石還要明亮，楚璃睫毛顫了下。

云瑾定定地看著他，嘴角露出了一個標準的弧度，帶著誘惑和純潔共存的微笑，刻意放柔了嗓子：“想要了解我啊？那得要深入研究才行。”

楚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