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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郁飛舟確實可憐,但是你也不能因為你家破人亡,就搞得別人家妻離子散啊!易邪堪堪躲了兩下,終究因為帶著傷又是在斷崖之上避無可避,被郁飛舟一個沖撞壓在地上,身上無一處不痛,幾乎要嘔出血來。
郁飛舟緊緊按著易邪,喘著粗氣,被火燒的猙獰的臉湊近他,易邪鼻腔充斥著郁飛舟身上傳來的血腥之氣,看來今日恐怕是逃不脫這番羞辱了。易邪咬牙閉眼,可誰知半晌過后,落在臉上的觸感卻是再輕柔不過的撫摸,易邪睜開眼,郁飛舟那可怖的面容上早就看不出什么表情,但一雙眼卻仍舊能流淌出情緒,易邪眼見著那其中不再是仇恨與瘋狂,而是如暴雨后的平靜無波的湖面一般,透著澄澈與清明。
“安兒.....”易邪聽見郁飛舟喃喃道。
安兒大概是他那妻子的名字?易邪突然想起邱銳之也總叫他邪兒,而這本來是只有他父母才這么喚的小名,是極親密的稱呼.....郁飛舟的妻子害他家破人亡形似鬼怪,也致他瘋癲,可如今喚醒他讓他重新神智清明的也是他的妻子,或者說,是郁飛舟對他妻子的癡念。所謂情之一物,竟如此輕易將人拉入兩個極端嗎....易邪說不出心里是個什么情緒,他更不知道郁飛舟到底對他妻子是愛是恨,他嘴中苦澀輕輕開口道:“我不是你的安兒.....”
“我知道.....”沒想到郁飛舟竟能回應他,易邪看見郁飛舟眼中似有淚光閃動,流露出的情緒不知是凄涼還是喜悅。“我知道...但你一嗔一怒一顰一笑,皆似吾妻十六年歲初嫁于我時的音容相貌....”
“你.....”易邪驚訝,郁飛舟這是清醒了?
段風流在一旁冷眼看著,有這一次清醒往后就會有第二次,此番過后郁飛舟看來是留不得了,他剛想催動心法再度掌控郁飛舟,突然心中警鈴大作。
只見一人影急速踏來,身形瞬間就掠至郁飛舟面前,那速度快的讓人來不及閃避,郁飛舟只剛來得及抬頭,一道掌風就直沖面門,轉眼他就被那如鐵鉤般的手罩住頭顱狠狠甩了出去,撞到一截枯木上,霎時嘔出一口鮮血。
邱銳之!易邪激動地站了起來,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邱銳之如此高興,看著面露厲色的邱銳之,易邪恨不得撲到他身上親上幾口,才能化解他此刻心中的喜悅。
可他此時身上疼痛難忍,更別提走動,邱銳之卻向他走過來,伸出手喚道:“邪兒....”
毫無疑問,此刻,他平常避之不及的邱銳之的懷抱卻意味著安全,易邪心中不是滋味,沒想到邱銳之竟然也有成為他的避風港的一天,剛想去拉他的手,但兩人指尖剛一碰觸就被一道寒芒硬生生隔斷。
竟然是郁飛舟!他舉著劍正對邱銳之,顯然又重歸于瘋狂,口中還不斷涌著鮮血,卻完全不顧自己的傷勢對邱銳之展開狂風驟雨般的攻擊,而邱銳之只用一把短刀和他對峙,一時間兩人也是難分上下。
可不多時,郁飛舟就落了下風,在邱銳之從容不迫的攻勢下越來越狼狽不堪,鏘然一聲,劍被打脫出手,斜飛著在空中打了個圈插在地上。
邱銳之一手扼住郁飛舟喉嚨,單手就將他提了起來,易邪心頭一緊,大約是郁飛舟那短暫且是最后的清明總讓他覺得不忍,他脫口喊出:“邱銳之!別.....!”
可是喊完易邪就后悔了,死亡對郁飛舟來說又何嘗不是一種解脫,而且.....邱銳之聽他叫喊瞬間就分神朝他望過來,于是易邪分明的看見郁飛舟抓住邱銳之扼住他喉嚨的手,閃著光的兩枚銀針就這么□□邱銳之的手腕。
邱銳之頓時松開了他,那只手卸了力一般垂了下來,接下來的一切都發(fā)生在電光火石之間。——邱銳之拔掉那兩枚銀針,換另一只手在郁飛舟胸前猛擊一掌,郁飛舟的胸骨頓時如同利劍穿過他自己的脊背,血肉淋漓的露在外面。
似是難解心頭之恨,邱銳之一腳將郁飛舟的尸體踢下斷崖,又看了一眼手腕上銀針留下的細小傷口,略微皺了皺眉,但很快他的注意力就回到了易邪身上,他向易邪走過去,伸開雙臂:“邪兒,過來.....”
易邪被剛才的一幕,激的腹部一陣惡心翻涌,反射性的后退了兩步,等覺得不對想要走向邱銳之時,一時被他遺忘的段風流動了起來,他來到易邪身后兩指扣住他的喉嚨,將他制在懷中。
易邪看向邱銳之,雖然邱銳之離他比較遠,但怎么也該比段風流的速度快才對啊,怎么會......易邪覺察出邱銳之的不對,他表情隱忍的站在不遠處,身體仿佛抵抗著什么一般微微顫抖。
段風流這時揚聲道:“我勸邱閣主不要再強行試圖運功,這截功散的毒性可不是鬧著玩的,你越是催動內(nèi)力,體內(nèi)氣息就越是紊亂,在你四肢百骸中行走亂竄,搞不好就會走火入魔,邱閣主不會也想做個瘋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