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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登時厲聲道:“你......段風流!禍亂云逍派還不夠,你竟還傷了那么多無辜雙兒的性命,你是真的泯滅的良知,成了禽獸不成?”
“呵呵.....”段風流虛弱的咳了兩聲:“師姐這話....聽起來倒是帶著幾分心痛....”
“你修煉邪法,傷及同門.....”葉涵楓沉下眼睛,再睜開時帶著幽寒的光芒:“你已叛出云逍派,你我師兄弟情分也就到此,我今日便要斬你首級,清理門戶!”
“師姐還是那么正義凜然....”段風流摘下臉上的狐貍面具,露出一張蒼白妖冶的臉,整個人好似生氣全無,唯有眼睛亮得駭人。“可是今日究竟鹿死誰手,還不得而知....”
葉涵楓劍指段風流,冷笑:“就憑你?”
“我知道師姐是云逍派這代弟子中武功最強的,更是行走江湖多年,劍下不知多少亡魂,手上沾了多少惡人的血.....”段風流道:“師姐的劍不是比武的劍,而是殺人的劍....”
葉涵楓隱隱覺得有幾分不對勁。
“那不知師姐有沒有聽過多年前....江湖上歆血劍的名號....”
話音剛落,葉涵楓就覺一陣疾風呼嘯至自己面前,額前碎發飄動,眼見一點寒芒直沖面門,葉涵楓腳尖一點,急急后退,來不及等身形穩固,她就抬劍一擋,正好聽到刀劍交錯的鏗鏘聲響,心下大驚,這人好快的速度!
葉涵楓運起全部心神與來人交手,不知來往了多少回合,葉涵楓漸漸熟悉了這人的路數,同時也心中生疑,這人好像手下全無章法,僅憑速度與內力瘋狂劈砍,如同瘋子一般。
正在疑惑之時,忽聽一聲響指,狂風驟雨般的攻擊頓時停止,那人飛至段風流身邊,葉涵楓這才看清楚,那人衣履襤衫,披頭散發,并非是如同瘋子,根本就是個瘋子,更駭人的是,葉涵楓發現,他的臉如同被火燒過一般,好似血肉都融化了,而那融化后的模樣正是如同一張狐貍的臉!
葉涵楓瞬間明白,震驚之下喃喃道:“他才是那......”
“師姐對我這新找的奴仆很感興趣嗎?”段風流頗為自得的笑起來,那粗啞的笑聲實在與他那張妖艷的臉不相符,他緩緩道:“我雖然武功平平,遠比不上師姐.....但是,我也根本用不上自己動手,你看,總有這聽話的奴仆供我驅使不是嗎?”
葉涵楓握緊手中的劍,她這才想起,段風流那修煉的歪門邪道的功法不就是所謂的什么《馭心決》嗎?之前他在云逍派中也是控制了不少同門師兄弟,最后被易師叔發現,還妄圖控制易師叔,只不過他那邪術還遠達不到能控制易師叔這樣級別的人物,最后被重傷,倉皇逃下山。
那如今這情況,這瘋子也是被段風流控制了?他剛剛口中所說歆血劍......
看出葉涵楓的疑惑,段風流吃吃一笑:“師姐看不出他是誰嗎?這也難怪,畢竟那般驚才艷羨的人物變成了如今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誰又能相信他就是當年名滿江湖的歆血劍呢?”
歆血劍.....歆血劍!葉涵楓猛地睜大眼睛,歆血劍郁飛舟!十年前,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郁飛舟!
郁飛舟此人年少成名,父母也皆是名貫武林的俠士,他一手劍法使的出神入化,初入江湖便對一些名門劍客下戰書,一路挑戰下去,連戰多年,未嘗一敗,劍一出鞘,必要見血才回,久而久之便有歆血劍的名號傳了下來。
不過他后來卻在風頭最勁之時退隱江湖,原因是因為娶了一個身體不好的雙兒,要陪在家中照顧他,葉涵楓那時年少還被父親帶著去參加了郁飛舟與那雙兒的婚宴,她還依稀記得在婚宴上那郁飛舟一眼看去就知是個極其冷傲的人物,但面對那蓋著紅蓋頭的雙兒卻露出了仿佛融化寒冰的微笑。
不過世事弄人,葉涵楓后來聽她爹說,郁飛舟家中起火,父母皆被燒死,那雙兒也死了,只有郁飛舟不知去向。葉涵楓還奇怪,郁飛舟父母皆是武林高手,怎么會被輕易燒死,后來她又聽了一些傳言才知道,火是那雙兒放的,那雙兒家其實與郁飛舟家有世仇,父母皆死于郁飛舟父母之手,那雙兒在晚飯中下了藥,一家人自然沒有防備吃了下了藥的菜睡死過去,便在睡夢中被烈火燒死了,那雙兒也沒有逃走,最后眾人找尋尸體的時候發現了他和郁飛舟父母被燒的不成人形的尸體,但卻唯獨沒有郁飛舟的。
當時江湖上風言風語的什么話都有,這些恩怨情仇最是引人注目,葉涵楓當年行走各地總能聽見關于郁飛舟的各種傳言,這些年卻漸漸聽不到了,如今郁飛舟這個名字提起來大概都沒多少人能記得,就連葉涵楓自己聽到段風流口中的歆血劍也是愣了半天才想到郁飛舟。
江湖就是如此,任你當初再怎么叱咤風云,多年之后也不過是別人口中的談資,還不一定是傳頌你的武功和俠義,而是你兒女情長那點事兒,舊人去了,總有一代代新人涌出,創下或悲或喜,或引人稱贊,或遭人唾罵的傳說。
葉涵楓不知怎么,看著眼前模樣駭人的郁飛舟竟無端惆悵起來,與易邪不同,葉涵楓平常并非愛心軟、優柔寡斷之人,所以這時突如其來的心神不寧就萬分奇怪了。
葉涵楓驚覺不對,可悲哀的情緒去如同泄江之洪沖刷著她的情緒,腦中閃過大片大片的空白,整個人如同置身濃霧之中,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扭曲和不真切起來。
段風流放下唇邊的笛子,走到撐著劍跪坐在地的葉涵楓面前,輕聲道:“師姐,跟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