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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邪始終記著這句話,不只是因為邱銳之給他的侮辱,還是因為邱銳之說中了一部分,他就是這么膽小,壓根拿不出一點對抗邱銳之的勇氣,哪怕有那么一時之勇,邱銳之也有辦法將其消耗殆盡。
與易邪恨透了這點不同,邱銳之就喜歡易邪對他逆來順受的模樣,可自從那次在馬車上的談話后,邱銳之就沒有那么享受易邪表面的順從了,他不喜歡易邪身體服從著他,但思緒卻像小鳥一樣到處自由的撲棱翅膀,這樣不行,絕對不行......
可眼下并不是調/教的好時機,反正來日方長,他有的是時間讓易邪從心里服從他,愛上他,直到再也無法離開他。
邱銳之勾起笑容,替易邪將碎發攏到耳后,道:“這有一家月滿樓,聽聞那的螃蟹倒是一絕,邪兒想去嘗嘗嗎?”
易邪點點頭,邱銳之破費,不去白不去,正好他也餓了。
一出門就能看見為婚禮四處籌備的下人們在庭院中來回穿梭,張燈結彩,見到兩人也是匆匆低頭行禮,忙的腳打后腦勺。
如夢山莊也挺大,易邪走出來才覺得有些腿酸,但他也不想讓邱銳之知道,要不然邱銳之肯定在大街上就要抱著他走,那樣就太丟人了。
易邪只能偷偷地拽著邱銳之的衣服,像吊死鬼一樣把重量都托在邱銳之身上,邱銳之自然察覺到了,但易邪這點重量對他來說根本不當回事,他只當是易邪怕人多跟丟了,任由易邪拽著他衣袖走路。
街上熙熙攘攘的人很多,除了吆喝和叫賣聲,還有不少人在高談闊論些什么,易邪瞄了幾眼,都是些江湖人,聽他們話中只言片語,好像也是為了如夢山莊大小姐的婚宴而來的。
正四處打量著,邱銳之卻突然把他拉到身前,護在懷里,易邪正納悶,就見邱銳之抬手一揮,一道氣勁就在地上劈開,氣勁在地上揚起一道灰塵,人群中突然有一處喧鬧起來,周圍的人轟然散開,露出一個瘦削男子在地上唉唉叫著打滾。
圍觀的人里鉆出兩個大漢來似乎是那瘦削男子的同伴,其中一個去扶那瘦削男子,另一個長相端正的站出來指著邱銳之怒道:“你這人有病不成?為何突然出手傷我兄弟!”
邱銳之語氣森冷:“你問問他自己剛才在說什么?”
那瘦削男子剛被人扶起來,聽見邱銳之這么說,本來慘白著一張臉又漲紅了,旁邊扶著他的那個臉上也有些不自在。
這就要說剛才他們幾個人本來剛從酒樓里出來,酒勁有些上頭,而邱銳之本就身材高大,長相也似異域人,就不免讓人多瞧幾眼,這一瞧之下自然就看見了墜在邱銳之身后的易邪,雖然在易邪自己看來,邱銳之就如同是拉雪橇的狗,但在別人眼里他就是‘柔弱’而‘小鳥依人’的靠在邱銳之身上。
扶人的那個見瘦削男子眼睛都看直了,順著他目光看過去,開口笑道:“這雙兒,長得還真是俊俏的緊。”
“是啊.....”那瘦削男子附和道,然后露出點猥瑣的笑:“不過你看他那男人如此高大,也不知他那小身板受不受得住.....”
隨即就是一些更不堪入耳的葷話,他沒有刻意收斂聲音,但在這鬧市之中,這聲音也是隔幾步就聽不真切,那兩人明明離他有幾丈遠,誰知這男的耳力這么好,而且怎么看都不像是個好惹的。
那端正男子方才走在前面,沒聽見兩個同伴的對話,但如今一看他二人臉色,再看看那打人男子身旁的雙兒,一下就明白了,他那兄弟什么都好,就是喝了酒嘴上沒個把門的,有說下/流話的色心但沒做下/流事的賊膽,這肯定是又嘴賤了。
“呃...這位兄臺,我這兄弟喝多了酒嘴就不老實,要是說了什么得罪你的,我現在就讓他賠禮道歉!”
說完端正男子忙對兩人使眼色,那瘦削男子雖然不情愿,但是他也知道這是惹著了一個硬點子,眼前這男子無論武功還是通身氣派怎么看都不像是他們能惹得起的,剛才受了一掌他酒也清醒多了,也知是自己的不對,只能低下頭作揖賠罪。
易邪還在一旁一頭霧水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邱銳之則是全程都面無表情的聽著,直到人家賠罪的話說完了,周圍看熱鬧的也要散了,那三人也要告辭的時候,邱銳之卻突然發難了。
“慢著。”邱銳之開口道。
兩人扶著那瘦削男子轉過身,滿臉寫著不明白。邱銳之接著冷笑道:“我幾時說過你們可以走了?”
端正男子皺眉:“我兄弟不是賠完罪了,你還想要怎樣?”
邱銳之這是要搞事情啊!易邪可是馬上就感覺到了,他連忙拽了拽邱銳之的衣袖,意思就是算了吧,可邱銳之壓根沒鳥他。
“這也算賠罪?”邱銳之嗤笑一聲,從懷中掏出一把通體黑色的飛刀,在手中轉了個圈然后指向那瘦削男子道:“用這個,把你舌頭割下來,這賠罪我就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