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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銳之又暈了過去。
沒空亂想了,拖著吐了自己一身血的邱銳之,易邪跑到大街上挨戶敲門,他不知道到哪找大夫,只能用這個辦法。
大半夜的,人一開門看見一個渾身是血的人拖著具‘尸體’,是個活人都要嚇破膽了,沒等他說完就尖叫著把門關(guān)上了,還有的差點追出來打他,等他終于問到醫(yī)館位置,在醫(yī)館門口等待人來開門時候,易邪有一瞬間甚至覺得邱銳之已經(jīng)死了,他站在那扇門外,感受著邱銳之已經(jīng)逐漸冰冷的體溫,竟然從心底升起一絲莫名的情緒,好像......有些想哭。
虞骨開門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么一副場景,一個小美人站在他門前無聲的流著淚,然后才看見身后背著的是他的好兄弟,邱銳之。
之后每當虞骨想起這一幕,都要感嘆一下,幸虧秋河鎮(zhèn)就他這么一個醫(yī)館,找起來不麻煩,要不邱銳之以后哪來的命消受美人恩。
進了醫(yī)館后,虞骨就開始在邱銳之的‘尸體’前忙前忙后的,一時顧不上易邪,易邪看著他們好像認識的樣子,就自己找個地方一下子癱坐下來,剛才縈繞在心頭的恐懼還沒有消散,易邪擦了擦眼淚,像是問自己又像是問虞骨地道:“他死了嗎?”
“什么?”虞骨忙的腳打后腦勺,只能抽空安慰一句:“沒事,有我在死不了?!?
沒有聽到回話,虞骨也沒在意,他說完自己就忘了,邱銳之的情況十分危險,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扛過的這么些天,擱一般人早就死了,他還能挺著。不過邱銳之從小就變態(tài)異于常人,虞骨也見怪不怪了,到底是禍害遺千年,邱銳之就是命不該絕。
等虞骨為邱銳之解完了毒,才想起還有一個小美人在旁邊呢,回頭一看,易邪早就倚著墻睡著了,虞骨把他抱到床上,心里咂舌,這小美人跟邱銳之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以為人死了把他給傷心的(其實是嚇的).....難道是......小情人?
邱銳之竟然也有開竅的一天!虞骨大驚。
于是等邱銳之醒來,就看到虞骨一臉長舌婦一般的表情看著自己。
邱銳之一皺眉,迅速的坐了起來,大概是起的太猛,帶起一陣咳嗽。
“恢復(fù)得不錯啊,不愧是身體底子好,剛給你解完毒就生龍活虎的了?!庇莨钦{(diào)笑道。
邱銳之沒有理他,掃了一眼房內(nèi),問道:“帶我來的那個雙兒呢?”
“在里屋睡著呢,你還真不知道憐香惜玉,我看人家跟著你也吃了不少苦,身體也虛著呢。”虞骨昨天順道為易邪也診了一下脈所以知道,半真半假地責備道:“你居然苛待人家,虧人家還為你哭的梨花帶雨。”
聽到虞骨添油加醋的說易邪是如何一身血污,一路哭的惹人生憐地把自己背到這里來時,邱銳之難得面色扭曲。
他其實昨晚在進醫(yī)館之前還是有意識的,自然也聽到了易邪呼喊他的那些胡話,忍不住面色抽了抽,臉上好像有幾分疼痛?這才想起易邪不知道昨晚抽了他多少巴掌,要說這里面沒有公報私仇的成分邱銳之是不信的,但是他卻詭異的升起一絲微笑。
虞骨最看不得他這樣笑,連忙一個毛巾扔過來:“快擦擦你的臉,全是血,我可不是伺候你的,身上自己收拾干凈。”
邱銳之這才發(fā)現(xiàn)他穿的還是昨晚那一身,沾滿了塵土和鮮血,頓時黑了臉色,跟虞骨打了半天機鋒,才要了一桶熱水凈身沐浴。
這醫(yī)館小的很,虞骨沒興趣看邱銳之洗澡,索性跑到外面煮藥去了,邱銳之泡在浴桶里,閉上眼睛。
他本以為昨天那一遭是抗不過去了,是老天看他作孽這些年也夠了,要收回這條命,可沒曾想......居然.......
世上真的有如此....該怎么說?天真愚蠢嗎?或要讓一般人的說法來說是善良,以德報怨?邱銳之突然笑了,他活這二十五年,一直生活在黑暗里,每日每夜都在暗處舔抵著腐爛的傷口,品嘗著仇恨帶給他的滋味。
他從未見過一絲光明,這世間的一切在他看來都充滿著爾虞我詐,勾心斗角,每個人表面道貌岸然背后那副丑惡的嘴臉都是那樣令人作嘔——當然,他自己也是一樣,但就是這樣的壞境,卻偏偏讓他如魚得水,邱銳之有時候就想,也許他就是天生的惡人,是見不得光的,哪怕是微弱如燭火的光明也不會眷顧他一絲.....
所以.....是我真的命不該絕,大難不死,這該死的老天施恩一樣賜給他了一點光芒嗎?
里屋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邱銳之聽見那有些凌亂的腳步聲,然后里屋的簾子被掀開。
易邪睡眼朦朧的看著眼前模糊的畫面,愣了三秒,才突然面上一紅,放下簾子,聲音從里面?zhèn)鞒鰜恚骸拔业膵屟剑L針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