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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除的一點忠誠度在對話中沒有明顯表現(xiàn)出來,司梨并不想知道忠誠度不及格時會發(fā)生什么——反正不會是什么好事。
夜色漸深,小雀燒了一鍋熱水洗漱,司梨挽著頭發(fā)從隔間出來后,才看到孟陶陶一直緊皺的眉松開,“小姐要是打定了主意,明日去找管事前,我想先請教請教小姐的廚藝,也好做出門售賣擺攤的計劃。”
計劃?不過是系統(tǒng)所迫罷了。
不過司梨沒把心聲說出口,只笑道,“忙碌了一日,先休息吧。”孟陶陶的廚藝等級比她高,司梨已經(jīng)做好了明天被嘲笑的打算。
柿心米糕的成功給了她自信,明天可能可以一次完成一星綠豆餅,兩道糕點加一道涼菜一道小吃,再加上孟陶陶拿手的狀元豆腐,怎么也夠應(yīng)付系統(tǒng)要求了。
孟陶陶不知司梨想法,跑了一日也的確累了,在廂房里沉沉睡去,夢中囈語都是“本小利薄,薄利多銷”,真真是為小主人操碎了心。
夜色漸深,司梨惦記著品鑒系統(tǒng)的獎勵,再次打開系統(tǒng)界面時,盤中糕團仍是先前模樣,不曾改變。
“奇怪……”
司梨等了片刻,沒等到系統(tǒng)刷新提示,只好關(guān)閉面板睡覺。
面板關(guān)閉不久,東宮長廊下的琉璃盞依次點亮,東宮主人披著夜色大步進(jìn)門。
江衡云將披風(fēng)交給內(nèi)侍拿走,喚來一直候在宮門前隨他一同進(jìn)門的宮人,“明日阿翡起來同她說,孤去看過了,她要去廣濟寺聽經(jīng),帶上伴讀一起孤便放人。”
“公主定會高興極了。”宮人屈膝行禮,掩口輕笑道。
江衡云并沒看她,等宮人起身,太子殿下修長的身形早已消失不見。
內(nèi)侍抱著披風(fēng)早早開了房門,屋內(nèi)新沏的茶水?dāng)n了一層薄霧。江衡云拿起茶杯,瓷壁傳來的溫暖將夜風(fēng)寒氣驅(qū)散,隨口吩咐道,“阿翡要去,貴妃一家就不必去了,給他們找些事做,別來礙人眼。”
內(nèi)侍弓腰候著,一聲都不敢應(yīng)。整個皇城敢這樣隨意安排帝王皇子的,只有這位主子了。
見氣氛遲凝,隨江衡云出京察看過廣濟寺安排的屬官笑道,“殿下不放心,陪公主一同去就是。東陽公畢竟年事已高,督管如此集會還需人在一旁幫襯,殿下在京中坐鎮(zhèn),總有鞭長莫及的時候。”
廣華山上廣濟寺,今年的佛法會督管差事被貴妃嬌纏著陛下討給了自家老父,東陽公府多少年都沒做過實事,連這個公爵頭銜都是出了貴妃才保住,也難怪自家主子放心不下。
“柳儒,需要孤看著你做事?”
江衡云掃過一眼,鐘柳儒作為跟隨殿下最久的屬官看出了他的煩躁,立刻閉嘴。
殿中靜了片刻,江衡云按按額角,“匣生。”
內(nèi)侍捧著木匣應(yīng)聲而出,匣中銀光從木蓋縫隙中瀉出,比長明的琉璃盞還要亮三分。鐘柳儒知趣地退出門外,時隔多日,木匣再次亮起,江衡云說不清對匣中菜肴是期待還是排斥,掀開了蓋子。
之前丟出去的那張紙條隨著匣蓋打開飄落,潮熱清甜的水霧繾綣地裹住手掌,江衡云怔了怔,接住紙條。
由匣中機械完成的紙條背后多了一行字跡,“自己做的飯,哭著也要吃完。”
人說字如其人,簡單的十一個字,沒什么風(fēng)骨,懶懶散散地鋪開,嬌憨之態(tài)躍然紙上。字像是用炭筆寫成,母后過去就喜歡炭筆多過毛筆,江衡云恍惚一瞬。
匣中銀白色的金屬制品洞開一個缺口,像是匣中之匣。水霧散盡,一盤糕團靜靜放在其中。軟軟白白的五個糕團擠在一起,莫名生出一股集市中擠擠挨挨的喧鬧感來。仔細(xì)看才看得出糕團外表并不精致,江衡云甚至能看到糕團底部填餡時沒注意留下的豁口。
這不是放在糕點格子或者玉盅里的精致作品,更像是民間學(xué)徒匆忙間完成的拙劣展示,表面光鮮,實際到處都是瑕疵。
江衡云掃了一眼方才貼著紙條的位置,琉璃之下的淺綠色小字沒有像上次一樣顯示失敗品,只有“通過/不通過”的選項等著他做出決定。
糕點味道著實一般,糕體敦實過硬,內(nèi)餡糖味散去后留下的只有柿子的澀意,江衡云耐著性子吃完一個,沉著臉按下“不通過”。
“滴,意見接收中。”安靜的宮闕中一聲電子音響起,退到門邊守門的內(nèi)侍匣生不自覺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