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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梨是被小雀從廚房拉出去的。
小丫頭慌得要命,“小姐,她她她暈過去了!俺真沒拿洗土豆嚇唬她!”
司梨沒來得及放下手里剛成型的一碗土豆泥,就被這一聲驚得手一抖。聆桃院只有主仆三人,小雀說的不是青羽,只能是今日新來的婢女翠翠。
王管事早上來道歉時就帶著翠翠,說是青羽被夫人調(diào)回去了,翠翠是莊子里佃戶女兒,性子好也讀過書,才想著送她來司梨這里做事,若是不喜歡,換人就是。
大半天下來翠翠沒踏進(jìn)廚房一步,連青羽在時的表面功夫也不做了,氣得小雀中午也沒給她分飯。
司梨心知這不是繼母新派來的眼線就是一個又要走的婢女,也懶得和她計(jì)較一時長短,誰知道才叫小雀去找她做點(diǎn)事,人居然就暈過去了。
總不會是準(zhǔn)備鬧出人命來陷害她吧?看繼母過去偽善的行事風(fēng)格雖干不出這種事,但也難保她這個眼中釘?shù)K了別人眼。
司梨默默敲系統(tǒng):有沒有什么起死回生急救包、逢兇化吉解毒丸或者吐真劑之類的東西給我賒兩瓶防身?
系統(tǒng)意料之中地沒有回應(yīng),司梨踏進(jìn)廂房房門,謹(jǐn)慎地站在歪靠著桌腿的翠翠三步遠(yuǎn),“翠翠?醒醒?”
連叫幾聲沒有反應(yīng),司梨翻了翻系統(tǒng)面板,只有孤零零一個虛張聲勢的菜品加成可以用,頓時有些頭禿。
對面咳嗽一聲,仰頭望過來,“別叫了。”
淡淡的陽光照亮了“翠翠”的臉龐,臉色蠟黃、眼下青黑,神情難掩悲憤的少女容貌相當(dāng)眼熟。
“怎么是你?!”司梨目瞪口呆之前,不忘點(diǎn)開她頭頂浮現(xiàn)的放大鏡。
【孟陶陶(可聘用)
詳情:顛沛流離的孤女,敬文十五年云越省院試案首。
擅長方向:經(jīng)義算學(xué)上天賦卓絕的普通廚師,基本功平平無奇,但對煎炸小吃有別樣心得。
廚藝:lv.1(火候:lv.0,刀工:lv.3,調(diào)味:lv.1)
好感度:10(充滿懷疑的陌生人)
說明:其他信息需聘用后查看。】
嗶——的,怎么誰的廚藝等級都比她高啊?!0級的廚神不要面子的嘛!日子沒法過了!
孟陶陶被司梨錯綜復(fù)雜的臉色嚇了一跳,旋即一喜,“姑娘認(rèn)得我?按這位小雀姑娘所說,與貴府簽訂身契的應(yīng)是黃翠,與我無關(guān)。另按大寧律,我已有秀才功名在身,不能賣身與人,若是姑娘需要,我愿上府衙分說。雖不知是怎么來到姑娘家里,但孟某尚有要事在身,還請放我離開,恩情日后定有報答。”
早上司梨是見過翠翠的,此時翠翠換成了孟陶陶,其中定有貓膩。不管是孟陶陶和翠翠之間的糾紛還是翠翠和青羽的謀劃,司梨都不想摻和,安安分分在莊子里生活,靠系統(tǒng)的菜譜賺錢回京城完成任務(wù)不香嗎?何必自找麻煩。
見孟陶陶表露去意,條理分明,司梨爽快地點(diǎn)頭,“秀才娘子所求自然——”
司梨話沒說完,就被突然刷新的系統(tǒng)提示音噎住。
【系統(tǒng):新手任務(wù)四:一位合格的預(yù)備役廚神需要擁有完整的后廚流轉(zhuǎn)人員隊(duì)伍,請宿主一日內(nèi)聘用一位廚師。
獎勵:兌換商城正式開啟;懲罰:扣除宿主十兩白銀。】
司梨快速在腦子里過了一遍荷包里還剩多少錢,青蓮帶來莊子上的私房錢不多,兩次出門七七八八花下來,居然剛好就剩十兩。狗系統(tǒng)一定是故意的!沒了錢,別說開小攤在外面掙錢,連買點(diǎn)零嘴吃都做不到。
為了我的美好生活,只能犧牲你了,孟秀才!
孟陶陶臉上剛露出放松的笑容,就聽司梨話鋒一轉(zhuǎn),“不過,姑娘既然出現(xiàn)在此,定是黃翠背后作梗,你回不去黃記豆腐攤,之后該何處容身呢?”
少女言辭懇切,語氣溫和,正切中孟陶陶心中隱痛,但就她短短片刻接觸下來,這位司姑娘處境也沒有多好,她留下來不過徒添麻煩,反而害人。思及此,孟陶陶捂著還有些脹痛的后腦起身一揖,“我與黃家恩情已還,此去取了路引文書,自有我去處。”
司梨捕捉到孟陶陶臉上一閃而過的猶豫和無奈,但孟陶陶堅(jiān)持要走,她手上其實(shí)沒有旁的籌碼可以留人,光靠忽悠,也得有外在條件讓人相信啊!
等等。
司梨拉開面板,迅速對唯一的一個菜品加成點(diǎn)擊使用,目標(biāo):土豆泥。
談判忽悠中氣勢也是很重要的一點(diǎn),要是在孟陶陶眼中她自帶王霸之氣,納頭便拜,這個任務(wù)不就是小菜一碟?司梨選擇性忽略了虛張聲勢這個加成有50%的概率降低氣勢,反正也沒別的辦法,試試總比不試強(qiáng)。
孟陶陶看著司梨說著說著忽然吃起了手中的一碗土豆,土豆泥聞起來并不是很香,卻讓長期饑一頓飽一頓的肚腸傳來隱隱的痛楚抗議。
她早上進(jìn)城里書館抄書研讀,中午在炸豆腐攤上做菜算賬,晚上還要負(fù)責(zé)黃家老小的吃食梳洗打掃衛(wèi)生,一天天忙個不停,仔細(xì)想想,今天中午被黃翠騙來農(nóng)莊門口暈倒后這段時間,竟是來到京城后最清閑的時候。
一碗土豆泥不多,司梨小小打了個嗝,沒體會到加成的氣勢,反而有些撐到。
掩了掩口,司梨重新組織語言,鄭重道,“孟姑娘此去定要科舉,可開考之前總要生活。姑娘廚藝上佳,我正在學(xué)廚,之后還要開店,正需要姑娘。這里雖然現(xiàn)在不太好,但是你愿意留下把這里當(dāng)成家的話,我會努力經(jīng)營,定不會虧待你。身契是不必簽的,姑娘在我這里來去自由,什么時候想離開,說一聲就是了。既是幫我,也能幫你,你看如何?”
字字句句,比忽悠小雀的時候還空洞。司梨越說越心虛,只能祈禱系統(tǒng)給的加成靠譜些,不然錯過這個廚師,她去哪里忽悠個廚師來做任務(w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