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染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一天切完一百個土豆是什么鬼的成就啊?!這只是初級勤奮那高級是不是要把人累死?
不過,那可是k記啊。學生時代吃過不止一次的k記在這異國他鄉成為了難得的一個熟悉存在,明知道王管事還在,但這個古怪又親切的菜譜名字還是司梨像做夢似的點開了系統面板。
在空星和一星菜譜之間,一個半星菜譜突兀地插了進來。灰色的未學習印記打在菜譜圖案之上,司梨點擊的一瞬間就被彈出的視頻吸引住視線。
和涼拌黃瓜的教學視頻不同,這次畫面里雖然能看出還是之前那位廚師,但明顯條件還沒有那么好,砧板和調料罐都顯得陳舊破爛,解說一開始便說明道,“牛奶、黃油、黑胡椒和蠔油暫缺。”
只有糖和醬油的土豆泥和司梨此時手邊的材料幾乎完全一致,她改變了為節約時間讓王管事品嘗而直接將土豆塊上鍋蒸熟的做法,跟著女子一起靜下心來將土豆塊切片,再切碎。
醬油澆在摻了糖經過一次次攪拌擠壓成型的土豆泥上,淡淡的紅褐色像是給土豆泥掛了一層糖殼,乍一看賣相倒是極為接近k記售賣的模樣。
【系統:叮咚,一碗粗制濫造但奇跡般沒有失敗的k記土豆泥(偽)已完成,成就點+1。】
司梨和女子幾乎同時停手,裝盤后,視頻并沒有停下。司梨聽到女子一直平穩冷淡的聲音有了些顫抖,她舀起一勺土豆泥,含笑的聲音不知為何在司梨耳邊格外清晰,“真好吃。”
方才視頻里女子明明是笑著的,司梨卻鼻子發酸。隔著系統面板,她忽然很想見見這位大廚。視頻里女子的穿著與司梨在寧朝看到的風格相近,或許只有同為穿越者的人才能明白,在這個陌生時空里那種想家的沖動。
視頻彈窗消失,土豆泥菜譜上浮現著兩節可選視頻和一段關于菜譜的注解。視頻一個是顯示“已學習”的空星視頻,一個是仍顯示“未學習”的一星視頻。想來這道菜的半星就是因為它存在兩種做法,同一道菜如何從空星變成一星,這對只能保證做空星涼拌黃瓜不翻車的司梨來說,很有借鑒意義。
若是能明白其中關竅,新獲得的三個一星菜譜她也有了嘗試的底氣。但司梨此時并沒有點開一星教學視頻,反而看著系統注解發呆。
【k記土豆泥(偽):██曾經一天切完一百個土豆后用來滿足口腹之欲的小吃,古怪的名字在██堅持下始終不曾更改。由于做法與原版不同而打上偽的標簽,但口味香甜濃郁,深受孩子們的喜歡,曾是██童年回憶里最美味的食物之一。空星本菜品食用后一刻鐘內可增加10%飽食度,一星本菜品食用后一刻鐘內可增加10%孩子親和度。
提示:由于宿主當前廚藝等級過低,本菜品制作中增加30%制作者負面情緒喚起可能性,請謹慎進行制作。】
系統面板上菜譜的注解中有三處被涂掉了,司梨隱隱有些在意。
“小姐?沒燙到吧?”
關切聲將司梨思緒打斷,王管事按著她的手將碗放下,憂心道,“頭暈嗎?”
司梨搖搖頭,看一眼站在王管事身后拿著空碗躍躍欲試的小雀,將碗遞給王管事,“管事嘗嘗。”
一碗土豆泥做得少,一團凝在碗中被深琥珀色的料汁澆透,折射著窗外偏斜的陽光,乍一看仿佛京中糕點鋪子里擺著的精致糕點甜品,和聊以充饑的賤價作物并無關聯。
本著由涼拌黃瓜而來的信任,王管事舀了一勺入口,頓時驚喜道,“我還當旁人說的當初京中風靡土豆宴是假的,若誰都能做出這個味道,那哪會有人嫌棄土豆呢?”
司梨抿嘴笑笑,接過小雀的大碗稍稍拌了半碗土豆泥,離開了教學視頻的引導光靠自己記憶摸索調料比例,失敗品的注解不出意外地出現在了碗上空。
小雀仍眼巴巴看著王管事手中那一碗土豆泥,司梨按按額角,終是沒忍心讓她吃這個失敗品。正好青羽聽到王管事來小院的動靜急急趕了回來,一踏進廚房門就被司梨抓住,“今天也累了,青羽,我和小雀出門松散松散筋骨,晚食提前做好了,你之后記得熱了吃。”
頂著王管事的眼神,念及她這兩日尋人打聽調職時旁人提及的繞不開的莊子管事點頭,青羽只能上前端起碗,硬著頭皮點點頭,“小姐早去早回。”
出門時下午的陽光已經沒那么暖和,司梨帶著小雀腳步不自覺地往官道上走去。過了中午的飯點,官道兩側小攤生意明顯淡了許多。除了山上的廣濟寺和周邊幾家農莊外,此處的確有些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稍微再趕趕路就到了京城或廣濟寺,鮮少有人在傍晚將近時沒有落腳處卻愿意在外飲食,這是人之常情。
放眼望去只有兩三家攤子還開著,卻也是收拾著東西準備離開的模樣。司梨順著官道走到山下,遠遠看了一眼半山腰上原主落水的水潭處,深紅楓葉層疊盡染,半點看不出當日令原主感到的絕望可怖。
山腳下瓦房食肆里的小二搭著手巾笑嘻嘻出來招呼客人,“姑娘第一次來?路過還是上山?不是我吹,我家的齋菜和山上不苦大師的手藝不相上下,不信您吃過就曉得。”
食肆自家人做的廣告司梨自然是不信的,不苦大師的齋菜聞名京城,據說宮里都十分喜歡,這家店要是能做到不相上下,不苦大師不是白瞎了名頭?司梨輕笑著擺手要走,忽然瞥見不遠處前日吃過的炸豆腐攤前摔出一個人來。
像是撞到了腿,那位灰衣姑娘撐著地半天沒起來,司梨見過的老人拎著板凳沖出來,氣沖沖地把板凳往姑娘身邊一摔,罵道,“不想做就別做,嚇唬誰呢?!沒良心的東西,一天天不知道背后打什么鬼主意,好心好意救你,你這喪門星就這樣對我們一家!翠翠晚上回來還要吃飯的,你想累死我老頭子不成?”
板凳沒有砸到人身上,但濺起的塵土糊了她一臉。灰衣姑娘好像沒有聽到老人無禮的指責一樣,沉默著扶著搭在最外面的爐灶站起,默默擦了手,重新拎起菜刀。
“要是怕夜里不克化,還有冰糖山楂葫蘆和冬瓜糖,您買回去甜甜嘴也是好的。”食肆小二說了兩句自家吃食,見司梨沒反應,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咂咂嘴,“聽我一句勸,您吶,可別管這事。黃老頭就是嘴壞,干不出別的。只是孟姑娘摔那一下,怕是傷了手,也沒那力氣再做秀才豆腐,去他們家吃還不如來我們家呢。”
司梨是第二次聽說秀才豆腐這個名頭。原主年紀小,沒見過幾個女官和女學子,記憶里最有名的似乎就是五六年前追封大學士的一位因山難去世的知府。司梨有心多問兩句,“但這位老伯嘴巴太壞了些,喪門這種話,也太傷人了。”
小二搖頭道,“姑娘不曉得。孟姑娘家里一個人都沒了,去年千里來到京城,要不是黃老頭拿棺材本救了她,哪有她今天?黃老頭先前是想讓她嫁給自己兒子,也算添門親戚,誰曉得正說著婚事,小黃出事瘸了腿,這下他看孟姑娘哪里能順眼?”
正說著,另一個小二從食肆里出來,聽到話頭哼了一聲,“說得像孟姑娘看他能順眼似的。人家是秀才娘子,還指望以后考上進士呢,哪看得上他家那鰥夫懶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