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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云臻頓了頓,假裝不在意的繼續問道:“怎么了?跟我也不方便說嗎?”
“說了你也未必信。”安淮苦笑了一下,自己穿來這個都市,三載有余,曾經的過去就像一場舊夢,說出來怕是沒有一個人信。
“你不說,怎么知道我不信。”蕭云臻穿好衣服,抓著她的肩將她整個人扭過來,眼睛看著她,像是在承諾一般,“只要是淮淮說的話,我都信。”
眼神懇切,滿滿的都是真誠,安淮動搖了,她輕輕嘆一口氣,眼神不知道飄到哪兒了:“我豈是不是這里的人,我來自……一個很古老的地方,那里充滿了戰爭,充滿了皇權。”
“你來自古代?”蕭云臻挑了挑眉毛,“那你是哪個朝代的?”
“我來自大陵”,安淮說完,看蕭云臻掏出手機就要查,她搖了搖頭,“不要查了,查不到的。”
蕭云臻握著手機,看了她一眼。
安淮不知道蕭云臻信沒信,但她看著蕭云臻,突然想把一切都說出來。
“大陵很亂,但它也曾經繁華過,街上到處都是來往的商販,清晨一起來,叫賣聲一聲疊過一聲,平安街晚上的糖葫蘆是最好吃的。皇宮里的花很漂亮,每個季節都有自己該盛開的花,小池塘里的魚……”
蕭云臻打斷她的回想:“所以,你剛剛想起來的是誰?”
安淮臉上的笑容收起,怔怔的看著蕭云臻。
怪異的感覺再次襲上蕭云臻的心頭,她不止一次感覺到安淮在透過她看另外一個人。一開始這種感覺更甚,后來不知怎的,她沒有再感覺到了。可剛才那一眼,讓她頭皮發麻。
這一段時間的相處,她都忘記了當初安淮好幾次對著她喊殿下。
“所以,是皇宮里的太子殿下?”蕭云臻瞇著眼睛,逼問,“還是哪個皇子王爺?”
安淮搖搖頭,眼睛盯著蕭云臻,一眨也不眨:“都不是,是我的舊主,長公主殿下。”
蕭云臻心里一緊,眉頭緊鎖著:“那我,跟她長得很像是嗎?”
蕭云臻緊緊的盯著安淮,不想錯過她臉上任何表情。索性安淮也沒有任何表情,只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她,眼淚如同斷線的珠子,一顆一顆砸下來。
蕭云臻其實不想再問了,也不想再聽到安淮說什么了,她甚至也不想看見安淮哭,她哭的沒聲,淚珠卻大顆大顆的掉,她心疼,但又不知道她這眼淚是為誰掉的。
安淮任由眼淚模糊了視線,看著面前模模糊糊的臉龐,她輕輕的應了一聲。
“是。”
“嘩啦——”蕭云臻推倒了身后的衣架,身體往后跌了個踉蹌。
安淮什么也顧不上,趕緊彎腰把人扶住。
“走開。”蕭云臻一把扯過安淮的胳膊,用力的甩開。她撐著地起身,沒看安淮一眼,快步走出了化妝間的門。
關上門的那一瞬間,蕭云臻流了一滴眼淚,又被她迅速用手背抹掉。
她覺得自己有點自信過頭了,撩人撩的起勁,可在別人心里,自己根本就是個替身。自己感覺到的溫暖和安全,都是從別人那偷來的。
安淮看著蕭云臻走出去的背影,垂下了頭。她心臟皺縮成一團,有點疼,疼的呼吸有些困難。
她知道蕭云臻生氣了,蕭云臻一生氣,她就更難受了,可她要怎么解釋。
你就是我的長公主殿下?
你就是我放在心里苦苦惦念不肯放下的人?
還是說,你跟她長得不像,因為你根本就是她?
可這些她要怎么告訴蕭云臻?
長公主已經將前塵往事忘的一干二凈,念著舊事不放的人只唯獨她一人而已。
為什么要口快的把這些說出來呢?
安淮懊惱的給了自己一個響亮的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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