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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蹈系的劇院是單獨的,挨著大學生活動中心,一進門里面排著幾十排椅子,臺上不遠處有些學生正在排練。
小荔顯然是個活躍分子,三兩句話就找了一個熟人,打聽了一圈。
“給!”小荔問了一圈回來,遞給阮夢溪一瓶水,“我問過了,晚上有畢業晚會的第一次彩排,大四芭蕾舞系的今天差不多都在這兒了,不過真的沒有你說的那個叫譚之霧的。”
阮夢溪有些沮喪地接過水,他不知道是平行時空里的一切發生了錯位,還是哥哥的學歷是假的。
但不管是哪個答案都讓他難過。
小荔顯然感受到了他的情緒,寬慰道,“你再等等啊,我認識芭蕾舞系的一個百事通,他也姓譚,等他來了,我再讓他幫你問問?”
阮夢溪點點頭,不忍心讓對方的好意被辜負。
觀眾席陸續被學生們占滿,阮夢溪來得早坐在靠前的位子。
舞臺上側幕旁的學生們踢腿劈叉地做著最后的準備。
突然,劇場的門被推開,身后投過一束光,觀眾席明顯嘈雜了一些,阮夢溪好奇地回過頭,正好看見少年穿著緊身的褲襪套著紗裙飛奔而來。
他的身姿輕盈,面色如玉,飛奔起來的時候仿佛一只高傲的天鵝。
阮夢溪驚訝地張大嘴巴,這還是他第一次看見主舞大人穿裙子…
然而天鵝飛到近前的時候突然被人攔住了,小荔忍住笑意做了個交警的禁止通行的手勢。
“誒誒誒!”天鵝撲棱了兩下,緊急剎住了車。“我去,大姐,你干嘛啊!”
“我說你怎么不肯說畢業晚會表演什么呢?合著是穿裙子跳天鵝湖去了?”小荔說到一半笑得直不起腰。
“你!你這個人思想有問題,穿裙子怎么了?”天鵝四下看了兩眼,幸好這會兒劇場的大燈關了,沒什么人注意到這個角落,“我馬上要上場了,等我下臺啊!你有本事別走,我到時候跟你好好談談!”
小荔抱胸挑眉,“好啊!不過我有事找你幫忙,你們系大四還有姓譚的嗎?”
“沒有啊,我們芭蕾舞系這一屆總共就一個班,每一個人我都認識,姓譚的就我一個。”天鵝擺擺手不明所以。
沒等小荔繼續問,天鵝就飛快躥走了。
“溜了溜了,彩排要開始了。”
小荔沒揪住人,只能回頭找阮夢溪。
“夢溪,不好意思啊,我幫你問了那個朋友,他也不知道你要找的那個人。”
阮夢溪的眼睛閃著光,指著后臺那只天鵝跑掉的方向,激動地問,“就是他啊!”
“啊?你要找的是譚小武?”小荔有些發懵。
阮夢溪用力點了點頭。
雖然哥哥這會兒穿著裙子,可是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連跑步姿勢都這么優美的只有主舞大人了。
帶著粉絲濾鏡的阮夢溪自然不知道譚小武這樣子在一眾同學眼里有多滑稽。
小荔都被整懵了,“你確定是譚小武?他是個男的!”
阮夢溪點點頭,“對啊,我找的就是他!”
舞臺上大幕緩緩拉開,少年提著裙擺,優雅地走上來,手里還拿著一支話筒,“下面請欣賞,芭蕾舞系01級畢業匯報演出,《消失的天鵝湖》。”
小荔擰巴著一張臉,指著臺上的站在一眾女演員里格外鶴立雞群的譚小武,再三確認,“你找他干嘛?”
阮夢溪早想好了借口,“我想要組建一個男團,很看好譚學長的實力。”
“男團?你說他?”小荔看著舞臺正中旋轉跳躍一臉沉醉的譚小武,想象了一下他穿著裙子帶著夢溪弟弟一起跳芭蕾的樣子,嚇得立馬搖了搖頭。
“嗯!”阮夢溪拿出手機,偷偷拍下一小段視頻,這可是哥哥珍貴的歷史資源錄像,帶回去好好欣賞~
“對了,他叫什么?”阮夢溪錄完視頻扭頭和小荔確認。
小荔也是摸不清弟弟的套路,來找人卻連對方名字叫什么都不知道…
“譚小武,武功的武。”小荔順帶還科普啦一下,生怕阮夢溪識人不清,“他們這一屆芭蕾舞系就一個班,就他一個男生,基本功還行,但是嘴太碎了,就是個話嘮,你確定沒找錯人?”
“不會錯的。”阮夢溪堅定地回答。
哥哥不管變成什么樣,他都不會認錯!
等到彩排結束,譚小武換了寬松的練功服,在學校的食堂買了兩杯奶茶遞給另外兩人。
“小弟弟,我好像不認識你吧?”
被告知有人找的時候,譚小武還有些奇怪,畢竟面前的少年看著雖然小,但是穿著打扮都很出眾,就連長相放在美人遍地的舞蹈學院也稱得上一絕。
“嗯,我們現在不就認識了嘛。我聽人說起過你,你跳舞很厲害!”阮夢溪捧著奶茶,強裝鎮定地和偶像打招呼。
“我聽說你找我是為了組男團?”譚小武自己說來都覺得可笑。
“對,我們團叫星火,加上你一共三個人,主唱叫畢盛,rap叫沈…”阮夢溪說到一半突然頓住了,沈隊萬一出道也用的藝名呢?
他也沒想到事情會峰回路轉,哥哥確實在京大的芭蕾舞系,但是本名不叫譚之霧,他說怎么后來粉絲們找不到以前的圖片錄像啥的。
不過藝人出道改名是很正常的事情了。
“反正都是很厲害的人,你們三個一起一定可以火的!”轉了個話頭,阮夢溪直接一句話總結。
“那你呢?你不在這個團里么?”譚小武歪著頭含著吸管問。
“我?”阮夢溪指了指自己,他沒想過,在他的宏偉藍圖里只有星火是一個牢不可破的組合,至于自己,也許會當個小粉絲,再近一步或者當個助理或者經紀人?
“對啊。你忙了這么一圈,就為了把我們三個互不相識的人湊到一起,那你自己呢?”譚小武點點頭。
面前的少年不是在裝傻,他好像真的沒考慮過這個問題,看著怪可愛的,讓他有些手癢,想摸摸對方的腦袋。
“我……”阮夢溪皺著眉,一時答不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