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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上的阮夢溪唱完尾聲,沖著臺下俏皮地敬了個禮,保持了幾秒ending動作,他朝臺下鞠了一躬。
然后抬起頭,原本滿面的笑容一下子就消失地干干凈凈。
他的臉頰帶著嬰兒肥,笑起來的時候分外乖巧可愛,這一不笑雖然還是可愛,但是瞧著有些氣鼓鼓的,只讓人忍不住想把惹他生氣的家伙暴打一頓。
阮欣彤帶頭鼓起掌來,旁邊的人也跟著鼓起掌來。
尤其是劉旭,雖然心里震驚,可是不得不承認,剛剛的表演確實出道水平的演出,甚至自己也不一定能做到這樣的揮灑自如。
“好了,今天就到這兒吧,希望你不要忘記自己剛剛的承諾,小朋友。”阮欣彤指了指劉旭,笑得那叫一個大方動人。
“我不會……”劉旭往前一步走,就要回答。
卻被人打斷了。
“不用了。”阮夢溪直接從臺上跳了下來,“我不想加入wave了。”
阮欣彤有些奇怪,看弟弟這么賣力表現一番還以為他是真的想加入男團,雖然自己不是偶像出道,但是混了這么多年娛樂圈,看人的眼力還是有的,弟弟確實很適合舞臺,剛剛他在臺上的時候,就連自己也被吸引住了。
阮欣彤默默在心底想著,原來弟弟說要進娛樂圈不是胡鬧,他確實很有天賦。
而眼下的wave是一個很好的機會,公司已經決定近三年都會投入大量資源力捧這支男團,可以說wave是注定要火的,這也是她想把阮夢溪塞進去的原因。
“夢溪說什么傻話呢,這孩子一定還在賭氣呢。”一旁的玉姐實在坐不住了,上前推了推劉旭,“都是你們鬧得,這么好的隊友還有什么不滿意的,還不快跟夢溪道歉!”
劉旭回頭看了眼易米,又看了看面前的阮夢溪。
少年剛剛跳完舞,額頭還帶著細密的汗,但是離他距離越近,就越發現他的臉實在是太好看了。
白皙到發光的皮膚,唇色是好看的櫻花粉,最讓人移不開目光的是一雙下垂的狗狗眼,跟他對視的時候總是不由自主地嘴角上揚。
“對不起……”道歉的話沒有想象中那么難說出口,畢竟有實力的人應該被尊重。
“沒關系。”阮夢溪截斷了對方的話頭,大方了一回。
但是只回完這句話,他就像是把其他人當空氣似的,轉身看向阮欣彤,把剛剛的話重復了一遍,“姐,我真的不想加入這個男團了。”
阮欣彤還是頭一次看見自家弟弟這么認真,他的語氣平淡而舒緩,不是那種一時上頭的賭氣的話。
他是真的不想加入這個男團了。
盡管玉姐幾次三番地說好話,阮欣彤還是帶著弟弟走了。
回到自己的地盤,關上門,阮欣彤上下打量了弟弟幾眼。
“你想好了?這個機會很難得,如果放棄,你以后別后悔。”
阮夢溪點了點頭,“他們并不歡迎我,一個男團除了實力最重要的是團魂,大家得合拍才能在一起完成好每一個舞臺。”
其實這些都是套話,真心話阮夢溪不敢說。
他總不能說,我不是你弟弟,你弟弟的實力確實不夠格。
萬一我再睡一覺就回去了,那不是既耽誤了原主,又拖累了wave?
被阮欣彤注視著的時候,阮夢溪有些恐慌,他揪著衣角低著頭,不肯再說話。
他不知道這是不是一場夢,原主是真的醉死還是會隨時回來他也不知道。
他不敢隨意支配別人的人生,如果非要做選擇的話,他想原本的阮夢溪應該也不想加入這個wave吧,否則他沒必要喝那么多酒,只為了麻痹自己。
很多時候就是這種“一定要抓住這個機會”的聲音讓人太過孤注一擲,從而忽略了內心的聲音。
他并不怪劉旭,相反對方護著隊友的態度和心情他很理解,甚至羨慕。
如果是他的哥哥們遇到今天的事,被別人的搶了出道名額,他也一定要去討個說法。
而且劉旭有一句話說得很對,實力跟不上的人,即使站到那個位子,所承受的只會更多。
原主的實力確實沒法出道,如果自己突然消失了,他回來一定更加不知道如何是好。
“你這孩子,好像突然長大了似的。”阮欣彤看了半響,終于敗下陣來,揉了揉弟弟的頭發,有些欣慰又有些難過。
“沒事,再等幾個月,姐這邊在籌備工作室,到時候直接簽了你,給你專門選幾個隊友組團好不好?”
阮夢溪茫然地抬頭,看向面前的姐姐,一瞬間有種想落淚的沖動。
他很喜歡這個世界,這里有為他出頭的姐姐,還有他做夢都想與之并肩的哥哥們。
也許他可以先去找找哥哥們,不知道他們在這個世界過得好不好?
想到這里,阮夢溪摸了摸衣兜里的卡帶。
“姐,你的工作室什么時候成立?我給你推薦幾個厲害的練習生怎么樣?”
阮夢溪想著,如果這個世界可以讓偶像們進入姐姐的工作室,那絕對是雙贏的局面。
他相信偶像們的實力,只要給機會,他們一定會成為這個世界最亮的星火。
阮欣彤心下了然,“看來阮阮這陣子交到不少好朋友啊,好啊,只要你推薦的人,我都給他一個考核機會。”
“不過還是要他自己的實力,姐這工作室開起來,第一批藝人可不能太掉價。”
阮夢溪用力地點點頭,歡樂地揮別了姐姐,蹦跳著跑了出去。
他對著卡帶上的聯系方式,撥通了聯系電話。
“喂,畢盛是嗎?我是思華傳媒的經紀人,我聽了你的歌,能找你聊聊嗎?”
壓低了嗓音騙偶像這事,阮夢溪也是頭一次做,難免有些緊張。
畢盛對聲音很敏感,他一下子就聽出來少年的聲音,他沒有戳穿對方的謊言,報了一個地址,約了見面。
他不知道是為了給自己那些不切實際的夢一個交代,還是單純地想謝謝少年的出現,雖然對方為自己出頭的時候,他怯懦地跑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