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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兄弟臉皮之厚,簡直比燕城的城墻拐角還要厚上三分,就跟云橫兆那一身肥肉一樣,半尺的劍戳進去,還刺不中要害,頂多還是個皮外傷,厚,絕對滴厚啊!
若說云橫昆的出現在普通士兵的心底激起了民族自豪感,云妖孽的出現絕對是讓所有的黑龍衛和武林中人虔誠膜拜,讓所有的沁勒鐵將心驚膽顫。
鐵勒馬的損失慘重,云橫昆的強勢回歸,突如其來極為恐怖的高手相助,這些不安定的因素加在一起,讓所有的沁勒鐵將,無一不從心底升騰起一股莫名的慌亂和忐忑。這是他們歷經無數次大戰,即使與云橫昆曾經的正面交戰從未感覺到的。
武林中人這邊,即使知道云妖孽是自己人,仍為云妖孽方才雙拳錘死八名沁勒鐵將之舉驚魂未定。在場的多數都是年輕人,曾經雷炎至尊對他們來說,就是一個傳說中的人物,只曾聽祖輩滿懷敬意地訴說那些鮮為人知的秘聞。青城一役后,雷炎之主再度威震四海,聲名遠播,那一役為親眼見證的人津津樂道,而未曾見到那一戰的人,卻依舊能從那殺名赫赫的屠天落敗窺到雷炎之主的強悍之處。
只是后來,出乎所有武林中人的意料之外,剛剛崛起不久,當之無愧的天下第一竟然慘遭暗算,并因為對妻子的一腔深情,拒絕了離世仙宮伸出的援手,甚至于這個援手,據場中各位江湖大佬傳人所得到的可靠消息,是水年若的以身相許。
情幾深,愛幾重,情情愛愛仿佛永遠都難以捉摸,無法衡量。可雷炎之主不惜嚴詞拒絕美人,即使拼得性命枯竭,也不愿有違與愛妻立下的誓言,這等舉動,不恰恰證明了,一個天下無雙的男人,對他心愛女人的愛,同樣是天下無雙!
云妖孽或者自己也不曾知道,這件事情,在老一輩人的眼里或者是惋惜遺憾,但在年輕一代的眼中,特別是女性高手的眼中,卻是那般的可歌可泣,叫人唏噓慨嘆,傳為美談!以至于后來離世仙宮號召武林中人遠赴邊境,有那么多真正巨頭的兒女參與進來,不是真的賣離世仙宮的人情,亦不是真正想為國捐軀,而是想為了他們這一代最為翹楚出眾的人物,他們這一代可以傳頌百年的驕傲,云橫熙,做一些能夠讓他安心離去的事情。
可是令眾人沒有想到的是,云橫熙,卻在雙方交戰最驚險的一刻,以絕對霸道和強勢出現在眾人的面前。
雷炎之主,火之至尊。
紫金極焰,萬火歸宗。
涅槃后的云妖孽,較之以往,有了太多太多的變化。功法的絕對優勢,讓底下眾人,都能感受到那一股難以言喻的靈魂中的壓制。以至于在云妖孽出現之后,眾人所呈現的狀態,似乎都在極力抵制內心的那種怯懦。
熊海的臉漲得通紅,不是被烤的,而是激動。與雷炎至尊并肩作戰,是一件何等振奮人心的事情。正如云橫昆在底層士兵心里的位置,對武林中人來說,云橫熙才是他們這代人最具代表意義的符號,是他們這一代人當仁不讓的真正領軍人物,絕對至尊!
隨著熊海一聲高呼:“雷炎之主,火之至尊!”所有的黑龍衛,武林人士以內力催發的聲音匯聚成洪流,較之方才士兵們的高呼還要震撼人心!無可否認,隨著聲音的迸發,這些精英中的精英,作戰的真正中流砥柱,原本那種想要犧牲自我的悲傷已經完全變成那熊熊燃燒的必勝信念!
云橫昆面具下翻了一個白眼,看著那立于燕子身上,全身赤/裸的云橫熙,那妖冶的模樣,還有地下眾人狀若癲狂的呼喚,怎么看怎么像一個打算歃血為盟的邪教!他就想不明白了,老三每次這樣光著膀子在成千上萬人眼前晃悠,他那錙銖必報的的媳婦兒怎的就沒意見!
云橫昆想不到的是云妖孽也不想這樣啊。娘子說他露點了,風騷了,不檢點了,勾引萬千閨女了,他亦是有苦難言哪。紫金極焰的霸道,極力催發的時候,連金銀鐵器之物都輕易消融成水,何況是一件衣裳。他老人家能將功力盡量控制在上方,身下的褲子由天絲以及幾樣罕見之物制作而成,能夠耐住他的功法,已經實屬不易了,不然,他老人家一干架就要全/裸,這個天下就亂了,不是他對自己的身材沒有信心,而是但凡看到之人,他云三王爺肯定全數滅了,還要不要人活,還有誰敢瞻仰他老人家干架時候的干脆利落,勢如破竹!
聽著云美人的傳言:“老三,接下來就看你的了,滅了沁勒鐵將,剩下的我來清場,你速速回京!”
云妖孽的嘴角微微翹起,右手握拳一舉,洪流般呼喊聲戛然而止,沒有絲毫的余音,就如同被人直接扼住了喉嚨。云妖孽的權威,在此刻顯現得淋漓盡致。
遙遙相望,云橫熙看著樓蘭,指著底下的鐵將軍團,痞痞卻又威脅十足地問了一句:“你死,他們降,還是他們死,你降?”
第九十六回
聽著云妖孽的話,樓蘭的嘴角現出一絲不屑的笑意,冷聲道:“云橫熙,你覺得這有區別么?”
云妖孽輕哼一聲,毫不在意地道:“區別?自然是有的,你死了,我可以做主讓他們只降不死,若是你非要頑抗到底,那最后的結果就只能是他們全死,你不得不降!你不妨考慮考慮,本王自認為以你一命換你手下萬千將士的生機,也算是本王念在你我是舊識,平白送了你一個人情!”
樓蘭怒極反笑:“云橫熙,你簡直大言不慚,誰勝誰降猶未可知。你云三王爺想力挽狂瀾,本公主倒要看看,”樓蘭的纖手微微一抬,“我沁勒鐵將,還有本公主身后這三萬士兵,憑你云三王爺之力,能否一屠而盡,我就不信,云橫熙,你沒有力竭的時候!”
云妖孽臉一沉,聲音如同修羅魔神,道:“既然如此,本王定當不復樓蘭公主所望,沁勒剩下的三千二百一十五名鐵將的命,本王收了!”
隨著云妖孽的話音剛落,騎在熊海肩上的小金剛發出了一聲嘶叫,而隨著小金剛的這聲嘶叫,在方才交戰中起到舉足輕重作用的狼牙士兵,慢慢朝后退,直至靠著城墻一角站著,似乎已經不打算繼續參戰。而他們也確實完成了他們的使命,雖然有幾十名士兵在交戰中不幸身殞,但相對于他們所創下的戰績,已經堪稱完勝!
看著狼牙士兵們的舉動,沁勒鐵將們也開始列隊而站,重拾方才的狼狽模樣,再度虎視眈眈,盯著前方有可能發生的突變。
就在狼牙軍撤退之時,黑龍衛和那一干武林弟子急速地從原來的彎月陣型變成九列長蛇陣,而就在列與列之間,卻莫名其妙出現了一名身穿暗紅長袍的男子,無一例外,手持一個似乎還在燃燒,小水桶大小的火鼎。
云美人輕咳了一聲,老三這個騷爺們,還搞這樣的陣仗,當真越來越像是邪教的祭天儀式,看著城墻上周遭士兵的眼神,不知道的還以為云三王爺開打前還要搞個拜神儀式。唉,搞不好,這樓蘭公主,嬌滴滴一小美人,就真的讓老三那除了家里的一朵野桃花,姹紫嫣紅皆成空的不解風情的家伙給當祭品燒了。
看著突如其來的陣型變動,樓蘭嬌笑一聲:“云橫熙,什么時候你堂堂的圣火至尊也搞這套故弄玄虛的玩意。”樓蘭的臉色一冷,狠厲地叱道:“結陣!”
如今沁勒鐵將早已失了馬上悍將的行頭,對于地面上的攻擊,沁勒鐵將自然不弱,但比起馬上的優勢,卻又依舊拉開了些,畢竟,如今身上的這套重甲,大大拖累了他們的速度。此刻的他們,自然不知,他們一直以來賴以保命并為之自豪的重甲,將會成為他們魂歸西方的催命符。
相對于云朝一方的九列長蛇陣,打的自然是以點攻面,切入與重點攻擊為主。沁勒鐵將迅速轉換為扇形的防守陣,因為失去戰馬,自然失去了馳騁的靈活性,以扇形展開,固然可以將樓蘭公主護在中心,而且戰圈收縮自如,算盤打得精準,就是以不變應萬變。
云妖孽的嘴角詭異地一笑,低喝一聲。隨著他一聲低喝,九名持鼎的男子不約而同一躍而起,身子急速后飛,分九個方位,離云妖孽五米之遙站定,雙手平推,手中的火鼎就這樣懸空而掛。
若是靠近之人,細心觀察,便能看到此刻的妖孽雙眼已經微微閉上,雙臂在兩側緩緩平舉,且隨著他雙臂的平舉,一股剛猛炙熱的氣息不斷上涌,站于他身后城墻上的士兵已經在這股灼熱之下慌忙退至兩側。而底下的九人,此刻外露的肌膚都成赤紅色,鼎內本來大盛的火光似乎在不斷地被壓縮,直至剩下一簇小小的火苗,但持鼎的雷炎山脈九大天賦最高的弟子都知道,這簇看似不起眼的火苗,較之剛才熊熊的火光,威力卻不知要更勝幾籌。
九名弟子,低聲喃語中卻帶著一股奇特的節奏,鍥而不舍的堅定,“九鼎齊聚,萬火歸宗,九乾天上,鳳卷風云!”
只可惜,樓蘭根本沒有把九人的舉動放在眼里,對她來說,個人之力再如何強悍,也總有不支力竭之時,個人之力再如何神乎奇乎,也抵不過一聲令下,千軍萬馬的前赴后繼!
可惜樓蘭卻是棋差一著,沒錯,個人之力始終是有限的,但當這個人之力達至通天徹地,能引天地之力為己用,與之相抗,便是與自然相抗,蚍蜉撼樹,萬千條蟻腿也撂不倒大象就是這個道理!
無視眼前的一切,樓蘭厲聲喝道:“沁勒的勇士們,聽吾之令,攻!”
可就在所有的沁勒鐵將發出震天動地的吼聲,長刀紛揮,反觀云朝一方,依舊結陣而站,似乎并不為所動。
就在樓蘭與所有的沁勒鐵將不解之時,被云妖孽阻止了一次的大戰再一次因為他而暫停,只是這一次,帶給所有人的不是震撼和警惕,而是徹底的震懾和絕對的恐慌!
原本立于燕子身上的妖孽此刻已經騰空而起,而他身下的九人,似乎也在他的牽引之下一躍而起。
云妖孽平舉的雙臂后,出現了一個長達三四米長,一米寬的鳳凰羽翼的虛影,盡管是虛影,但那隱隱中毀天滅地的力量卻叫在場所有的人都心驚肉跳。
舒展開的鳳凰羽翼,每一片由燃燒的火苗化成的羽毛是那般的栩栩如生,淡淡的金色紋路環繞著那片片羽毛,流光溢彩,就這樣懸空而立在半空之中。
刀刻般俊美的五官,一雙夾雜金色幽暗深邃的紅眸,嘴角那一抹不羈跋扈的笑意,邪魅,性感,妖冶,此刻的云妖孽,是一個怎樣高貴優雅的神邸!
而神邸,面對的是萬千子民的膜拜,任何褻瀆神邸的一切行為,都將受到毫不留情的打擊!
城墻上下,許多士兵早已按捺不住雙膝跪下,所有人的心里只有這樣一個念頭,云三王爺是神邸下凡,火神臨世,鳳凰重生,云家有天神庇護,其統治,牢不可破!
其實別說是普通士兵,就連云美人等高層也萬萬沒有想到,云妖孽能玩出這么大的陣仗,他們的心底掀起的風浪,也絕對不亞于普通的士兵。在這種遮云蔽日的威壓之下,原本挺直的脊梁都有微曲的沖動。云美人喃喃自語:“這死老三,我就知道是妖孽轉世,沒想到,竟是火鳥鳳凰,怎的就不是火雞,好歹我閑著無事還能拿這事拾掇一下他!”
相較于虔誠而狂熱的云朝眾人,沁勒軍團的命運可謂開始了它悲慘的旅程。目瞪口呆地望著這一幕,原本喊殺要進攻的沁勒眾人,無一例外,在這熱火朝天的時刻,心底泛濫的,卻是一腔的寒意。
這是神跡,若非如此,凡人之軀,豈能顯現遠古鳳凰虛影。而既是神跡,那是不是今日他們對云朝發出的進攻,是有違天意。違逆了上天的旨意,他們沁勒,面臨的定是天降的懲罰!
而妖孽,果然不負他們所望,那微微張開的雙唇,如同敲響的魔鐘,“燎,原!”